当即侧身,骨槌挥出的刹那,直中白成义的心脏。
鲜血从他的胸口喷薄而出,白成义离白佑二人只有一臂的距离,身体直挺挺地轰然倒下。
喷洒在空中的血柱,化作点滴,悉数溅在他们的身上,白又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在他原有的记忆中,父母的死亡,明明是病故,绝非眼前这样。
尽管知道由记忆幻化成的场景,不是真实发生的,但是在亲眼见证死亡时,他依旧心如刀绞。
停滞的空气,尽是血腥味。
白佑以为,在加害他、放弃他、牺牲他的白成义死亡面前,会兴高采烈,终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但当曾经的幻想真正实现时,他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被他强压在心底的白夫人魂灵,似是感受到丈夫的逝去,现在挣扎着要和他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无尽的悲伤从内心浮升,白佑一向认为,他该恨白家村的一切。无论是教唆的神婆,还是愚昧的村民,更或是推动这一切的白成义,默许的白夫人。通通都应该下地狱,就连白又,也不配活着。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他却不可以。
为什么偏偏要牺牲他一人,去救村里的数百人,他们的命是命,应该活着,而他的命就不是命,不配活着吗。
二十三年的怨恨苦楚,随着白成义的死亡,突然让白佑恍惚了。
含辛茹苦孕育他的白夫人,在那个时候,分明已经昏死过去,什么也没做,现在却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完全颠覆了白夫人自身的形象。
他守着白成义,抬头看向一脸悲戚的白又,干涩的嘴唇张了又张,他借着白夫人的眼睛,黯淡失神地看向这一切。
“我,错了吗?”
他不知道,也没听到白又的答案。
魂灵从白夫人体内离开时,白佑俯瞰屋内的一切,狼藉满地,白骨森森。
眼见着焕阳婆抽出白成义体内的骨槌,正要袭击白又。
白佑垂直落进焕阳婆体内,趁着她自身的魂灵尚在挣扎,他直接操控神婆的双臂,两手牢牢握住骨槌,反向给这具身体致命一击。
“白又!火!”
焕阳婆的身体渐渐倒下,白佑清楚知晓再无转圜余地,但他不放心,害怕这该死的婆子藏有后招。
白又听到大哥在喊他,扶着白成义的双手,下意识团起两簇幽火球,齐齐朝焕阳婆的身体飞来。
烈火噼啪的烧灼声,拉回白又的部分意识,他这才察觉,身旁的白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尽是他熟悉的不舍和担忧。
白夫人拼尽全力,用最后一口气看向白又和白成义,合眼之际,她硬生生转过头去,似是要穿透焕阳婆的身体,看一看白佑。
短短一刻,白家夫妇亡故。
白又的视线从白成义的尸体移向白夫人,在他还未喊出声音时,又顺着白夫人不曾瞑目的方向,眼神颤抖地注视那团如山般的巨大火焰。
焕阳婆咎由自取的身体,被极阴冰冷的幽火,烧成渣子。而白佑担心他若是离开,不死心的神婆魂灵在体内死灰复燃,到那时又会给白又添麻烦,倒不如直接了结。
幽火一点点吞噬了焕阳婆的身体、魂灵,同时蚕食着白佑的魂灵。
当他的知觉即将消失的刹那,白佑看到痛哭无泪的小弟,这一刻他觉得,活着,也许是他们兄弟二人,又或者是在白成义当上白家村村长时的诅咒。
风不动雨不落,似乎早在多年以前,种下了因,由他们兄弟二人,结这份果。
噼啪烧断的白骨,接二连三砸在白又身上,他却如同死掉的塑像,一动不动,佝偻的背向上凸起,低垂的头颅再也没有力气抬高。
他双膝跪在父母面前,耷拉的手指,无意识指向白佑死去的方向。
白骨倒地,火焰幽幽。
碎成齑粉的白骨屋,被穿堂而入的冷风卷走一地琐碎。
屋外是皑皑白雪,罕见的冬日暖阳穿过云层,铺洒一地金光。
陈槐猛地抬头,他盯着房屋旧地喃喃道,“怨气……消了?”
挨着他坐的吴期,依稀听到陈槐在说话,反问道,“什么消了?陈哥,你在说啥?”
陈槐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拎承影以防不测,“不对,没有完全消散。”再一次感知之后,他这才确定自己的答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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