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提心吊胆有些夸张,但今天上学时南初晓心里确实有点儿紧张,担心自己早退的特权被老师收回,不过好在直到他强装淡定地走出校门,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来才放下心来。
站在校门外,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南初晓悄悄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校门口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汽车的鸣笛声,电动车的行驶声,家长们呼唤孩子名字的喊声,学生们结伴而行的嬉笑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
接了孩子匆匆回家的年轻母亲,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叽叽喳喳的小学生,穿着制装手里拎着顺路买的蔬菜水果,脸上带着疲惫却归家心切神情的上班族……芸芸众生,在此刻汇聚又分流,构成一幅鲜活的图景。
南初晓虽然向来偏好安静私密的环境,但对于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闹也并不讨厌,甚至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拢了拢校服外套的领子,迈开步子,很自然地汇入了这股向着四面八方流动的人潮之中,修长挺拔的身影转了几个弯,便消失在了人流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刚走出去没多远,一股复杂而极具诱惑力的香味便霸道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混合了奶茶的甜腻奶香,炸鸡排的焦香,烤肠的油润肉香,以及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章鱼小丸子的酱料气息的“复合攻击”。
南初晓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香味来源攫取了过去,只见路边人行道旁,一排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早已严阵以待,趁着放学的高峰期开足了火力,炸串在油锅里翻滚冒泡,烤肠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奶茶店的操作台后,店员们手脚麻利地摇晃着雪克杯。
摊位前围满了刚放学的学生,一个个眼巴巴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味,空气中弥漫着快乐的嘈杂和迫不及待的期待。
南初晓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口腔里迅速分泌出唾液,油炸食品和甜饮料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尤其是在略有疲惫的放学后,他脚步下意识地就朝着一个烤肠摊偏移了过去。
然而刚走到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前却停住了。
昨天龙傲雪没回来,但今天……她很有可能会回来,一想到那间纤尘不染、充满高级香氛味道、连空气都仿佛经过净化的奢华公寓,再想想自己如果带着一身炸串烤肠的浓重油烟味回去……
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在一个还不太熟悉的“房东”家里,吃这种气味强烈的街头小吃,似乎确实不太礼貌,甚至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南初晓虽然有时候行事随性,但在这种人情世故的细节上,他并不迟钝。
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香气四溢的摊位移开。
“不过……” 他转念一想,目光落在了昨天路过时进去过的那家奶茶店,“买杯奶茶总没问题吧?奶茶味道不算很冲,而且可以拿着边走边喝,等到了家,估计也喝得差不多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重新明媚起来,他调整方向,朝着那家装修明亮的奶茶店走去。
刚走到店门口,南初晓敏锐地察觉到,昨天极力推荐他加会员群、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店员小姐姐,眼角的余光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出现。
小姐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期待,那模样活脱脱像极了课堂上明明知道答案、却因为害羞不敢举手,只盼着老师能点到自己名字的小学生。
而对于这种乖乖的“小朋友”,心地善良的南初晓大人自然是选择满足她的愿望。
他走到柜台前,耐心地等前面那位顾客取走饮品,轮到他的时候,小姐姐立刻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比职业笑容更加灿烂几分的笑容,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欢、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南初晓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菜单,声音清朗温和:
“你好,我要一杯超大杯的焦糖布丁奶茶,做热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奶茶里面除了布丁之外,其他的什么珍珠、椰果、红豆之类的配料,我都不加,可以吗?只要奶茶和布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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