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穿过陆府暖阁的雕花窗棂,斜斜地落在案头的宣纸上。纸面上摊着一卷《贞观政要》,墨香混着窗台上金菊的淡香,在空气里漫开,沁人心脾。
沈清沅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正低头细细誊抄着书页上的字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素纱襦裙,袖口绣着几簇淡紫色的兰草,乌黑的发丝松松地挽了个髻,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眉眼间是洗尽铅华的温婉。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笔尖的移动轻轻颤动。
桌角的铜炉里,燃着一小撮安神的檀香,袅袅青烟蜿蜒上升,在晨光里织出细碎的网。念辰趴在她脚边的软垫上,手里攥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玉佩,正咿咿呀呀地把玩着。小家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小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偶尔抬起头,看到沈清沅低头写字的模样,便会伸出小手,轻轻拽拽她的裙角,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沈清沅放下笔,弯腰将他抱进怀里,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小鼻子,声音柔得像春水:“乖宝,莫要闹,娘在抄书呢。”
念辰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往自己嘴边送,口水沾湿了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沈清沅笑着替他擦去嘴角的口水,目光落在案头的书卷上,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这卷《贞观政要》是陆景渊特意寻来的,说是要给赵珩启蒙,也让她闲来无事时,读一读前人的治国之道。
“娘。”院外传来沈安清脆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清沅抬头,便看见沈安和绿萼的表弟一起跑了进来。沈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短打,手里举着一枝开得正盛的金菊,脸上沾着几点泥土,眉眼间是少年人独有的明朗。绿萼的表弟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布衣,手里攥着一只用纸折的小风车,看到沈清沅,便腼腆地笑了笑,小声喊了句“沈夫人”。
“慢点跑,仔细摔着。”沈清沅笑着嗔怪道,伸手替沈安拂去脸上的泥土,“又去哪里野了?”
“去后院的菊圃了。”沈安将手里的金菊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娘,你看这朵菊花开得多好,我特意摘来给你插瓶的。”
沈清沅接过金菊,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菊香。她看着沈安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怯生生的绿萼表弟,心头一片柔软。这孩子自打进了陆府,性子渐渐开朗了些,只是骨子里的腼腆,却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真好看。”沈清沅夸赞道,起身将金菊插进案头的白瓷瓶里,“往后莫要摘了,留着在院里开着,看着也是好的。”
沈安点了点头,又拉着绿萼表弟凑到桌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好奇地问:“娘,你抄的是什么呀?”
“是《贞观政要》。”沈清沅耐心解释道,“是前人治理天下的故事,往后要教给五皇子殿下的。”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落在宣纸上,看得格外认真。念辰在沈清沅怀里扭了扭身子,伸出小手去抓桌上的笔,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像是也要凑个热闹。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林砚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褙子,鬓边簪着一朵素雅的银菊,手里的托盘上,白瓷碗里盛着软糯的莲子羹,上面还撒了几颗晶莹的冰糖,冒着袅袅的热气。
“抄了一早上的书,歇会儿吧。”林砚将莲子羹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念辰的头,又看向沈安和绿萼表弟,“你们两个也来尝尝,刚炖好的,甜得很。”
沈安欢呼一声,拉着绿萼表弟凑到桌边,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绿萼表弟嘴边:“你尝尝,舅母炖的莲子羹,可好吃了。”
绿萼表弟红着脸,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渐渐漾开笑意。念辰看到他们吃得香甜,也着急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喊声,逗得众人一阵轻笑。
沈清沅舀了一勺莲子羹,放在唇边吹了吹,才慢慢送进嘴里。软糯的莲子混着清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看着林砚温柔的眉眼,只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午时刚过,沈修便从宫里回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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