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悠闲,张学良回到帅府来接了妻子,又陪着妻子于凤至上街逛了逛,夫妻两人说说笑笑,采买了一堆吃食、衣料和洋货,暂时远离了军政事务的烦忧。侍卫长徐承业和于凤至的贴身丫鬟见秋跟在后面,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一行人回到帅府走廊,却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正坐在廊下,似乎等了有一会儿。正是张学良的发小、张作相之子张廷枢。
张学良满面春风地走过去,有些意外:“廷枢?你不是在天津卫戍部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廷枢倒没急着回答他,而是先对于凤至规规矩矩叫了声:“嫂子。”
于凤至温婉地应道:“哎,廷枢来了。”她手里也提着两个小包裹,是给孩子们挑的玩具。
张廷枢转向张学良,神色间带着点急切,但语气尽量轻松:“嫂子,我得借他说会话,一会还给你,成吗?”
张学良看着张廷枢那副“有正事”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于凤至,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在北京的荒唐,竟有些心虚地“嘻嘻嘻”古怪地笑了几声。
于凤至何等聪慧,立刻察觉出丈夫这笑声有点不对劲,再联想到张廷枢和鲍毓麟那帮人素来玩得疯,便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的嗔怪,半开玩笑地对张廷枢道:“说啥呀?还不能让你大姐我听听?你们这几个发小啊,整天神神秘秘的。我可告诉你廷枢,不能拉着你汉卿哥学坏啊!要不然,看我回头怎么治你!”
张廷枢连忙摆手,一脸“冤枉”:“哪能啊大姐!我哪敢!要说坏,那也是毓麟……毓麟他……”他话说到一半,猛然瞧见张学良正朝他使眼色,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他顿时住了嘴,再看张学良,对方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嘻嘻”低笑。
张廷枢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改口,差点咬到舌头:“我说错了说错了!毓麟……毓麟也是好人!我们都是好人!”
于凤至看着他们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莞尔一笑,也不深究,只是打趣道:“看,说秃噜嘴了吧?”
张廷枢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角,讪笑道:“我这破嘴……该打,该打。”
于凤至体谅他们男人间有事要谈,便道:“好了廷枢,既然回来了,有空也回家好好陪陪你媳妇,别总在外面野。”
张廷枢连忙点头:“哎,知道了,大姐。”
于凤至转向张学良,柔声道:“那你们先聊吧,我去把东西归置归置。”说罢,便带着丫鬟见秋,提着大包小包,朝内院走去。徐承业很识趣地跟着见秋去帮忙去了。
看着于凤至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张学良才收回目光,伸出手指虚点了张廷枢几下,脸上似笑非笑,却终究没把那点“风流韵事”挑明。
张廷枢自然也心知肚明,在帅府这地方,尤其是在刚刚购物归来的于凤至面前,那些八大胡同的“战绩”是绝不敢提半个字的。
于凤至外表温婉,内里刚强,持家有道,为张学良生育了四个子女,劳心劳力,若是知道丈夫在外那般胡闹,只怕真又要闹出风波。眼下她心情正好,阳光明媚,谁也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内院,于凤至房间。
于凤至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这是一间中西合璧的宽敞居室,陈设典雅,既有传统的中式家具,也有西洋的沙发、留声机和穿衣镜。
她今天出门,穿着是刻意打扮过的,颇为洋气。头上戴着一顶今年上海滩最时兴的酒红色钟形女帽,帽檐微微下垂,衬得她脸型越发柔和。
身上是一套从法国订货的秋冬季裙装,上身是剪裁得体的墨绿色丝绒外套,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的软缎,下身搭配着及踝的驼色格纹毛呢裙,脚上是一双小巧的黑色尖头低跟皮鞋,裹着玻璃丝袜。这一身行头,走在奉天的街头,绝对是时髦又得体的官太太模样,透着受过新式教育、见过世面的风采。
然而,当她摘下那顶漂亮的帽子,转身将其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时,窗外的光线清晰地照在她的侧脸上。虽然保养得宜,皮肤依然白皙,但眼尾处已然有了细密的、掩不住的纹路。
长期为帅府内外操持,协调各房关系,教养子女,协助丈夫处理一些人情往来,还要担心丈夫在外行军打仗的安危……这些无形的重担,让这位不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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