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臣晨曦微露时,太和殿前的白玉阶上已跪了不少官员。此臣垂首立在班次末尾,绯色官袍上落着细碎霜花,鬓角已染霜华,却依旧脊背挺直如松。他双手拢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官靴沾着夜露,显然是天未亮便从府中赶来。
阶下的香炉里,檀香如缕,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昨夜在值房核对卷宗到三更,眼下眼窝泛着青黑,却无半分倦意。忽闻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他随众人俯身叩首,玄色幞头触地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袖中那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边角已被汗水濡湿。
御座上传来皇帝的问话,他屏息凝神,待同僚们或推诿或粉饰时,终是抬了头。晨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纹路里,一双眼却亮得惊人。臣以为,漕银积弊非一日之寒,若不从根源整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惊得檐下铜铃轻颤。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惊异地看向他。有几位老臣眉头微皱,似是不满他这般直言。皇帝微微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继续说。”
他定了定心神,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漕运改革的具体方案,从削减冗余官员、整治贪腐之风,到改进运输方式、提高效率,每一点都切中要害。随着他的讲述,殿内气氛越发紧张,一些既得利益的官员们开始交头接耳,面露不悦。
待他说完,一位官员冷哼一声,“此策虽好,但实施起来谈何容易,恐会引发诸多事端。”他目光坚定地回应,“若因怕事端而不改革,漕运之弊将永无解决之日,长此以往,国库受损,百姓受苦。”
皇帝陷入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此策可再斟酌,你先将方案整理完善呈上。”他心中一喜,忙叩首道,“臣遵旨。”待退朝后,他脚步匆匆,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完善那漕运改革之策。 续杯的威士忌在杯壁上挂出琥珀色的弧光,冰块相撞的轻响混着窗外漏进来的雨丝。他盯着杯底蜷曲的柠檬皮,像盯着某段泡发的往事。无名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口的缺口——那是去年冬天摔的,裂纹像道冻僵的河。
吧台上的老式座钟敲了十一下,金属颤音惊飞了檐角躲雨的夜鸟。酒保换了首萨克斯风,慵懒的调子裹着潮湿的霉味漫过来,他忽然想起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行李箱滚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比现在的雨声更冷。
又一杯空了。玻璃底映出他模糊的脸,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手机屏幕亮了三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他没敢看。指尖沾着酒液在吧台上画圈,圈住几粒溅落的盐,那是前一杯玛格丽特剩下的,咸得像没忍住的泪。
雨势渐大,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他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街灯在雨幕里化开一团团光晕,像极了她从前笑起来的样子。酒保递来温水时,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是胃里的酒精开始翻涌,带着某种尖锐的钝痛。
最后半杯酒被他倒进了冰桶,冰块发出碎裂的呻吟。推门时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笑了——原来清醒比醉酒更需要勇气。雨丝落在睫毛上,凉得像谁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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