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床头积成一小滩银。她蜷在粉白格子被里,像颗裹着糖霜的糯米团子,怀里还搂着缺了只耳朵的布兔子。睫毛垂着,在眼下扫出浅灰的扇形,小鼻子一抽一抽,吐气时带起被角细绒轻轻颤。
刚才还攥着妈妈的衣角撒娇,说要听第三遍《月亮的味道》,此刻却早把故事抛到梦里去了。手指松松搭在兔子软乎乎的肚皮上,指节泛着粉,像刚剥壳的荔枝。窗外的风掠过梧桐叶,沙沙声混着她轻浅的呼吸,倒比任何摇篮曲都温柔。
夜再深些,月光挪到她额前,映得那点细密的绒毛都发亮。她忽然咂咂嘴,像是梦到了草莓味的糖果,小脑袋往枕头里蹭了蹭,布兔子被抱得更紧了些。世界静得只剩下她,和这满室的、甜丝丝的睡意。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是孩子的爸爸,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生怕吵醒了女儿。他看着女儿甜美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宠溺。他俯下身,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小心地掖了掖被角。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窗外的月光,思绪飘远。想着女儿的成长,还有和妻子一起为这个小家打拼的点点滴滴。生活虽有忙碌与压力,但此刻,看着熟睡的女儿,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又看了看女儿,拿起放在一旁的童话书,轻轻地合上,放在床头。然后转身,慢慢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月光依旧温柔,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小女孩在甜甜的梦乡中,继续做着她的草莓味糖果梦,而这一室的温馨,还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 男人走到客厅,妻子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已微凉。她抬头看到丈夫,轻声问:“女儿睡了?”男人点点头,在妻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睡熟的样子,我就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她都这么大了。”妻子靠在丈夫肩上,“是啊,从她出生到现在,我们一起经历了好多。”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回忆着过往的时光。突然,妻子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说:“老公,我们再生一个吧,这样女儿也有个伴。”男人有些惊讶,但随即露出笑容,“好啊,让咱们这个家更热闹些。”他们相视而笑,仿佛看到了未来又一个小生命在这个温馨的家里诞生、成长。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幸福的轮廓,而这一室的温馨,也在这美好的憧憬中愈发浓郁。 凌晨三点,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合上书页时,指腹蹭过纸张的毛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窗外的月光被云翳剪得细碎,落在地板上像一摊融化的银子。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数字明明灭灭,他盯着那串绿色的光斑,忽然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里被放大——像风穿过空旷的走廊。窗帘缝隙漏进的风带着夜露的湿意,他裹紧被子,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早班公交车发动的轰鸣。他猛地睁开眼,天已泛出鱼肚白。电子钟显示五点半,手机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他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紧,窗外的鸟鸣声正一缕缕漫进房间,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着碎钻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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