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与柴油混合的味道,吹拂着中环新落成的“远航远东集团”大厦。陈晓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片被誉为“东方之珠”的繁忙水域。舢板与巨轮交错,殖民地的米字旗与各式商船旗在桅杆上飘摇,构成一幅奇异而充满生机的图景。
内心不由浮现一丝荒诞:谁又能想到,这座挂着英国旗的殖民地,未来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归?而此刻,他正要利用这特殊的时空窗口,在这里为那片红色土地铺设一条隐秘的输血管道。这历史的吊诡,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选择香港作为亚太总部,是“狡兔三窟”计划的关键一步。这里的优势显而易见:自由港政策、资金流动便利、华洋杂处便于隐藏、更能背靠内地、辐射东南亚。更重要的是,这块英国殖民地微妙的政治地位,使其成为冷战棋局中一个难得的“灰色地带”,便于进行一些不便在纽约或伦敦进行的“特殊业务”。
分公司的建立并非一帆风顺。初期,他们遭遇了本地英资洋行的联合抵制,以及港英政府某些官员带着殖民者傲慢的审视。
“陈先生,想在香港站稳脚跟,光有钱是不够的。”一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英资洋行大班在一次酒会上“善意”提醒,“这里的规矩,和纽约、上海都不一样。”
陈晓的回答是典型的“远航”风格——怀斯负责明面上的商业谈判,展示雄厚的资本和专业的商业计划,以无可挑剔的英国公司法理和丰厚的“合规”公关费用,敲开港府相关部门的大门;科尔则指挥“幽灵”团队,摸清了几家主要竞争对手的底牌和港府关键人物的“小爱好”;米勒的人则确保在码头、仓库等物理层面,没有任何本地帮派敢来收“保护费”。
几轮不见硝烟的较量后,“远航远东集团”以其高效的运作、雄厚的资金和“懂规矩”的姿态,迅速在香港商界打开了局面。航运业务依托原有的全球网络,很快占据了香港至东南亚、日本航线的相当份额;贸易方面,则开始涉足南洋的橡胶、锡矿,以及日本急需的轻工业产品。
但这一切明面上的商业活动,都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远航远东集团”最重要的职能,是作为“归巢计划”在远东的中转枢纽,以及连接内地与海外物资、信息交流的“安全阀门”。
林默涵成为了这条隐秘战线的核心。她以集团副总裁的合法身份,频繁往来于香港与内地之间,主要是广州。表面是洽谈医疗器械、特种钢材等合法贸易——这些也确实在进行,且利润可观。
而在这些合法贸易的掩护下,更为重要的东西在悄然流动。
一批批被“归巢计划”锁定的、从欧美辗转而来的华裔科学家和技术专家,通过“远航”在香港的秘密安全屋进行短暂休整和身份转换,然后以“归国华侨”、“技术顾问”等身份,被安全送往内地。香港复杂的人口结构和相对宽松的出入境管理,为这种“换乘”提供了绝佳条件。
一些国内急需、但受“巴统”禁运限制的“特殊物资”和技术资料,也被拆解成普通工业零部件或混杂在合法货物中,通过“远航”的航运网络,经香港这个“滤网”,小心翼翼地输入内地。科尔团队设计的“洋葱式”交易结构在这里发挥了最大效用,离岸公司、多层转口、文件伪装……将真实意图隐藏在海量正常贸易之下。
“老公,第三批‘精密仪器配件’已经顺利运抵广州码头,收货方确认无误。”林默涵从广州返回,向陈晓汇报,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轻松。
陈晓点点头。他知道那批“配件”里,夹杂着国内某航空研究所急需的风洞传感器核心元件图纸和少量样品。内心不由泛起一丝讽刺:用挂着英国旗的船,给社会主义中国送敏感技术资料,这操作要是被港督知道,怕不是要气得把下午茶的司康饼拍到我脸上。
除了人员和物资,信息渠道也通过香港变得更加顺畅。一个加密级别更高的通讯中继站在这里建立,通过复杂的信号跳转,纽约、苏黎世、香港与内地几个关键城市之间,建立起了一条相对稳定、难以追踪的通讯链路。这使得“远航”总部能更及时地了解国内的需求变化,也能更快地接收到国内的指令和预警。
当然,风险始终存在。港英政府的政治部并非摆设,他们对任何可能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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