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下沉,余晖的颜色变得愈发浓重,从橘红色渐渐转为深红色。厢房内的光影也随之变化,将师徒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墙壁上,随着晚风拂动的宣纸轻轻晃动。案几上的医图、医书、铜钱,还有那支沾着朱砂与淡蓝颜料的毛笔,都在余晖的映照下,仿佛成了传承医术的载体,默默见证着师徒二人对医学的执着与追求。
阿青将铜钱轻轻放在案几上,重新看向苏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师父,我记住您的话了!以后我学医一定会认真仔细,不浮躁、不武断,好好钻研脉象和舌象,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做一个能为百姓解除病痛的好大夫。”
苏瑶看着阿青坚定的眼神,心中倍感欣慰。她知道,“透过表象看本质”这句话,已经像一颗饱满的种子,在阿青的心中扎下了根。在未来的日子里,这颗种子会伴随着阿青的努力与成长,渐渐发芽、开花、结果。她伸出手,再次揉了揉阿青的头顶,轻声说道:“好,师父相信你。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
晚风再次吹进厢房,带着夜色的微凉。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霞。苏瑶起身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与残留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将厢房映照得愈发温馨。师徒二人依旧围坐在案几前,苏瑶开始给阿青讲解《脉经》中关于各种脉象的记载,阿青则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厢房内回荡,与油灯燃烧的滋滋声、晚风拂动的沙沙声,共同构成了一幅温馨的夕阳论医图。阿芷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抬头问道:“师父,那具体该如何通过脉象和舌象来分辨呢?您再给我们详细讲讲吧,比如真热假寒症的脉象和舌象还有哪些具体的特征?”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苏瑶点了点头,放下铜钱,走到药庐中央的诊脉桌前,示意阿恒过来:“阿恒,你过来,我以你为例,给大家讲讲真热假寒症的脉象辨析。你伸出手腕,放松一些,不要紧张。”
阿恒立刻走上前,在诊脉椅上坐下,伸出右手手腕,放在脉枕上,轻轻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苏瑶伸出手指,搭在阿恒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按压,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真热假寒症的脉象,最典型的就是‘洪大而按之无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虚洪脉’。初按之时,脉象洪大有力,跳得又快又急,这是因为热邪逼迫气血向外奔涌,所以表象看似强盛;但沉按之下,就能感觉到脉象无力,根基不稳,这是因为热邪郁闭日久,耗伤了正气,气血实则亏虚。”
她抬头看向其他弟子:“你们都过来感受一下,记住这种脉象的触感。日后遇到类似的患者,就能通过脉象快速做出初步判断。”弟子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按照苏瑶的示范,依次伸出手指搭在阿恒的手腕上。阿青个子矮,够不着,阿恒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腕放低了些,让她能够顺利感受。
“哇,真的是这样!”阿青感受了片刻,忍不住惊呼道,“初按的时候感觉脉搏跳得好有力,用力按下去之后,就觉得没那么有劲了,软软的。”阿砚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种脉象看似强盛,实则内里空虚,和真正的热盛实证脉象那种‘洪大有力、沉按不减’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瑶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阿恒可以坐下了,随后又取来一面小铜镜和一根棉签,对弟子们说道:“接下来我们讲舌象。真热假寒症患者的舌象,核心特征是‘舌红苔黄腻而干燥’。舌红是因为热邪灼伤津液,气血壅滞;苔黄腻是因为热邪郁闭,体内有湿热;而干燥则是因为热邪耗伤津液,舌苔失去滋润。”
她拿起棉签,轻轻蘸了一点温水,在自己的舌尖上点了点,然后对着铜镜示意弟子们来看:“你们看,若是舌红,说明体内有热;若是苔黄腻,说明有湿热郁滞;若是舌苔干燥,说明津液已伤。这三者结合,再加上患者的症状,就能基本判断是真热假寒症了。反之,若是真寒症,患者的舌象应该是‘舌淡苔白滑’,舌色淡白,舌苔白而湿润,这和真热假寒症的舌象有着本质的区别。”
阿枫凑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自己的舌头看了看,说道:“师父,我明白了!舌象和脉象是对应的,真热假寒症的本质是热,所以舌象和脉象都会表现出热邪的特征,只是被寒症的表象所掩盖了。我们只要抓住这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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