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公堂,从未如此拥挤。
堂外挤满了百姓。
堂内。
魏叔玉端坐主位,李绩、李佑在侧,马周负责记录。
崔明达被押上堂时,仍是一副倨傲模样。
“魏叔玉,你无故拘拿良民,按《唐律》该当何罪?”
魏叔玉心里腹诽不已。到还端着世家的架子,他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崔明达,武德二年,你强占北郊王老汉家三十亩水田。致其一家七口饿死三人,可有此事?”
崔明达脸色微变:“胡说!那是王老汉自愿卖田!”
“卖田契书何在?”
“啊这…年代久远,早已遗失。”
魏叔玉嗤笑一声,掷下一份文书:
“此乃当年县衙的田产变更记录。上面写着‘崔明达购田三十亩,价十贯’。
可同期同地段水田市价,每亩至少五贯。三十亩水田,你十贯就买下…你这是买,还是抢?”
堂外百姓哗然。
崔明达强辩:“那王老汉急用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错之有?”
“急用到全家饿死?”
魏叔玉又掷下一叠纸,“大唐立国二十七年来,本驸马调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崔家一共有三千七百余人,皆不入官府户籍。
按《贞观律》,隐匿人口过百者,徒三年;至于过千者嘛,自然是问斩。
你崔家隐匿三千七百人,该当何罪?”
崔明达额头见汗,“那…那是账房弄错…”
“账房弄错?”
魏叔玉第三次掷下证据,“这是崔家部曲名册,一共一千二百人,皆配有刀弓。
按《唐律》,私蓄部曲过百者徒三年,过千者斩,崔家又该当何罪?”
三次质问,如三记重锤。
崔明达终于慌了:“这…这些都不是我经手的,我不知情!”
“好一个不知情。”
魏叔玉起身,走到堂中,“那你经手的事,总该知情吧?”
他转身面向堂外百姓:
“诸位乡亲,今日堂审,本驸马请来几位故人。”
衙役带上来三人。一个瘸腿老汉,一个瞎眼老妇,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
老汉一见崔明达,眼睛就红了。扑上来作势要打,被衙役拦住。
“崔明达,你还记得我吗?三年前,你庄上管事看中我闺女,强抢去做妾!
老汉我上门理论,被你指使恶仆打断腿!我闺女…我闺女不从,当夜就投井了!”老汉老泪纵横。
老妇拄着拐杖,颤巍巍指着崔明达:
“我儿给你家挖矿,洞子塌了,人被埋里面。我去要抚恤,你让恶犬咬我。老婆子的眼睛,就是那时被咬瞎的!”
青年跪地磕头:
“驸马爷做主!我家五亩薄田,被崔家强占修别院。我爹去衙门告状,反被打了三十板子,抬回家没三天就…就没了!”
三人哭诉,如泣如诉。堂外百姓中,渐渐响起抽泣声,继而有人怒吼:
“崔明达!你还我儿子命来!”
“我家的田也是你抢的!”
“打死这个恶霸!”
群情激愤,衙役几乎拦不住。
崔明达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地。
此刻他真的怕了。同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该死的泥腿子,怎么敢朝世家龇牙!
魏叔玉走回案前,一拍惊堂木:
“崔明达,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私蓄部曲、隐匿人口、偷漏税赋——五罪并证,你还有何话说?”
崔明达嘴唇颤抖,终于崩溃:“我…我不认…污蔑,全都是污蔑。”
“污蔑?”
魏叔玉冷笑,“好,居然敢说本驸马污蔑你,来人上刑具!”
衙役正要上刑具,堂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禁军装束的几位骑士,飞马而至:
“圣旨到——魏驸马接旨!”
堂内堂外,瞬间寂静。
传旨太监高重下马,展开黄绢:
“诏曰:驸马都尉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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