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当年京城里,锦衣卫都督、或者是内阁首辅出门时坐的八抬大轿,
哪个更威风些?气势更足?”
雷洛正沉浸在魏忠贤那番惊世骇俗的演讲和对后续局势的忧虑中,
被这突如其来、近乎无厘头的问题问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魏忠贤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又格外疯狂的脸,
以及那认真询问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维道:
“威风!当然是魏公您这铁甲车威风!这……这铁家伙,气势十足,
尤其是这声音,响亮!震人心魄!比那什么八抬大轿,威风了不知多少倍!”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怪诞的场面。
魏忠贤听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颇为受用的满意表情,
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比较中获得了胜利。
他重新直起身,打开了扩音器。脸上的表情瞬间又从方才的“比较”
切换回了肃穆与悲怆。他不知从官袍的哪个口袋里,
摸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粗糙的黄色纸钱。
他迎风将纸钱一撒。白色的纸钱在金色的夕阳余晖中纷纷扬扬飘落,
如同祭奠的雪片,落在装甲车上,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更落在仰头观看的人群脸上、身上,带来一种不祥的寒意。
“今日之举,”魏忠贤的声音透过喇叭,变得低沉而充满感染力,
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沉重的悲怆,“亦为告慰前次在金三角,
遭小人暗算、不幸英勇捐躯的三十位龙卫弟兄的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尔等英魂不远!
且看老夫与龙哥,如何找出真凶,如何用仇人的头颅和鲜血,祭奠尔等,
为尔等血债——血偿——!”
或许是飘散的纸钱燃烧后的灰烬被风吹进了眼睛,
又或许是这自编自导的悲情戏码连他自己都有些触动,
魏忠贤抬起枯瘦的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角。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微不可闻的声音,
像是抱怨,又像是算计,喃喃自语道:
“这番辛苦,回京之后,定得要王公公在皇上面前,
好好为杂家美言几句,给杂家涨涨俸禄,多赏些田庄宅邸才成……
这港城的差事,劳心劳力,真是折寿啊……”
说罢,他脸上的脆弱和算计瞬间消失,重新被一种疯狂的坚定取代。
他对着司机藏身的驾驶舱方向猛地一挥手,
同时用手中的拂尘柄,狠狠地敲了敲装甲车冰冷的钢铁顶盖,
发出“铛铛”的脆响,对着扩音器用尽力气大吼一声,声音劈裂般刺耳:
“起驾——!让这港城上下,从港督府到贫民窟,
都给杂家听清楚咱龙卫的动静!听清楚这改天换地的声音!”
装甲车的引擎再次发出巨大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更浓的黑烟。笨重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移动,
履带碾过港口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魏忠贤站在移动的车顶上,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微微叉开腿,
官袍下摆还被卡在履带缝隙里,随着车体移动而被一点点拉扯、撕裂,
他却浑然不觉,反而极力挺直了那干瘦的腰板,
努力做出一副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姿态。
雷洛、跛豪和许大茂三人,从一开始就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
直到装甲车开始移动,他们才猛地从这极度荒诞、极度震撼的场景中惊醒过来!
三人看着魏忠贤那被风吹得鼓胀的官袍,
以及那明显被履带绞住、正在被撕裂的下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九千岁!魏公!停一停!快停一停!”雷洛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边追着开始加速的装甲车跑,一边挥舞着手臂,气急败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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