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祖宅正门,在惨白的车灯照射下,如同蛰伏的巨兽之口。
门楣两侧,一副乌木鎏金的对联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那字迹遒劲有力,秦子轩自幼熟稔。
正是他父亲秦熠,以毕生信念亲手提笔书写的八字家训:
「实业报国」
「清白守法」
曾几何时,这八个字成为了秦子轩的座右铭,也成为了家族祠堂里最肃穆的箴言。
可今夜,在知晓了地下可能埋藏的污秽,在目睹了秦振身上那诡异纹路后,这熠熠生辉的家训,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讽刺。
夜风卷起秦子轩身上那件许久未穿的青灰色正装衣摆,也拂过他脸颊两侧因情绪激荡而微微颤动的长须。
他手中已无箱子和存储器已被他收入贴身的空间戒指。
此刻,秦子轩双手空空,却又仿佛提着千钧重担。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自己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透着无尽寒意的大门。
只道这景是: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却道那人是: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祖宅深处,墨韵堂的灯火,通明如昼。
门口,四名穿着秦氏传统暗纹护卫服的猫科兽人,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
他们全身包裹严实,连脸部都罩着特制的面甲,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
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隐隐腥气。
白枫与赵文昊无声地自秦子轩身后半步处站定,如同两道沉默而坚实的影子。
白枫的视线平静扫过护卫,精神力已如蛛网般悄然铺开,感知着周围每一丝波动。
赵文昊则微微压低重心,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门口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让开。”
秦子轩在护卫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神都古井无波。
但他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罢了。
海面之下,是即将喷发的滔天熔岩。
护卫没有动。
为首一人,面甲下传出沉闷而呆板的声音。
“二爷有令,今夜家族重议,闲杂人等,一律不得......”
话音未落。
秦子轩甚至没有去看白枫。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四名护卫仿佛同时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它们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但白枫在出手的刹那,却察觉到了一股和那深海符文同源的气息。
果然...连看门的,都已被侵蚀了么?
白枫眼神变得更冷。
秦子轩对倒地的护卫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盯着那两扇承载着家族历史的厚重木门。
门上的青铜猫首浮雕,在月光下显得狰狞。
父亲...母亲......你们看看,你们亲手托起来的家...成了什么样子。
他轻轻阖上双眸,调整着呼吸。
积蓄了一路的怒火、对父母心血被玷污的痛心、对家族误入歧途的悲愤、还有对秦厉之流深深的厌恶......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化为最简单、最原始的力量!
秦子轩仅仅是后退半步,拧腰,摆腿——将那父母养育而来的身体力量与此刻澎湃的心气,尽数灌注于这一脚之中!
“老子倒要看看!我回我自家,谁敢拦?!凭甚拦?!”
怒喝声中,包裹着白色正装裤腿的爪子,狠狠踹在了那扇据说能抵挡七阶以下全力轰击的百年铁木大门之上!
“嘭!!!!——!”
大门发出了一声如同古钟碰撞、又似雷霆炸裂的滔天巨响!
声浪裹挟着秦子轩毫无保留的怒意与宣告,蛮横地撞开了门栓,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祖宅深处那灯火最盛之处——轰然席卷而去!
门,洞开。
门外是凛冽的夜与决绝的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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