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片场灯火通明。空无负手而立,凝视着镜头前的白玛。她身着粗布麻衣,发间只簪了一朵野花,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丽脱俗。
戏中的她,正站在将军府的廊下,月光如水般倾泻,她轻轻抚过廊柱上,雕刻的牡丹花纹,那是三千年前相府小姐,最爱抚摸的纹样。
镜头缓缓推进,白玛的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她望着庭院中那位身披铠甲的将军,他正手持长剑,在月下舞出一片寒光。
剑光流转间,仿佛有星辰坠落,每一道弧线,都勾勒着命运的轨迹。将军的铠甲,泛着冷冽的银光,胸前的护心镜,映出白玛模糊的倒影。
剑锋划过空气的嘶鸣声,仿佛割裂了时空,将三千年前的宿命,与此刻的戏剧重叠。
白玛的耳畔,似乎响起了远古的誓言,那个雨夜,少年将军将玉佩塞入她手中时说的话:待山河平定,我必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将军的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压抑的痛楚,那是戏中设定的情节——他因朝堂倾轧,被迫与一见钟情的相府小姐分离。
他的剑势,变得凌厉,劈开夜风时带起的落叶,在空中旋转,如同破碎的承诺。
空无的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这本该是白玛记忆中的场景——三千年前,她是相府千金,与少年将军月下盟誓,却终究敌不过乱世烽火。
他记得那个雨夜,白玛跪在祠堂前,看着将军的退婚书,在烛火中化为灰烬的模样。
但此刻,戏里的她只是个浣纱村姑,因救下负伤的将军,改变了命运轨迹。空无特意修改了剧本,就是要让她亲身体验——宿命并非不可打破的枷锁。
片场的夜风,忽然转急,吹乱了白玛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伸手去拂,这个即兴的动作,让监视器后的导演,眼前一亮。
那缕发丝缠绕在她指尖,空无注意到,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是戏中村姑面对将军时,该有的怯懦,还是白玛自己跨越时空的心颤?
不远处,道具组正在调整人造月光的亮度,斑驳的光影,洒在白玛脸上,恍若岁月流淌的痕迹。
导演的喊声,划破夜空。白玛如梦初醒,眨了眨眼,转头望向空无。
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片场嘈杂的声音,都远去了。空无轻轻点头,白玛读懂了他眼中,未言明的深意——
你看,同样的月光下,你已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爱情消逝的相府小姐。
夜已深,客栈客房内,两个身影,在烛光中缠绵。木窗半开,夜风送来远处草木的清香,床幔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白玛的发簪,不知何时已滑落,青丝铺散在枕上。空无轻轻抚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那是前世作为相府小姐时,就有的印记。
月光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花纹。白玛轻轻描摹着空无眉间的纹路,那里藏着三千年来,无人知晓的孤寂。
烛火摇曳间,她发现他眼角,有细小的水光闪动。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窗外飘落的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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