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鄢懋卿口中那几乎无本却源源不断的白银,更是令沈锡与徐阶的两个叔父心驰神往。
这叫什么?
这叫抱了一座银山!
虽然如今大明还没有经历过张居正改革,并未要求各州县的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合并征收银两,白纸黑字的在官方层面为银子的货币地位背书。
但这并不妨碍银子早已成为了大明的货币锚,除了民间日常生活中超小额消费使用铜钱之外,其余的方方面面都在默认使用白银来衡定价值。
谁若是掌握了白银的输入,那其中的利益更是难以估量!
而他们现在不约而同的看向鄢懋卿,便是已经在利益的驱使开始考虑鄢懋卿此行的目的了.......
如果只是商议普通的棉布生意。
鄢懋卿根本没有必要与他们说这么多。
这些秘辛可是打开宝库大门的钥匙,端的是令原本陷入困惑,不知该如何更进一步的他们彻底拨开了眼前的障眼迷雾,终于看清了未来的大势所趋!
而既然鄢懋卿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们,表达了如此诚意,就一定有自己的野心,或者说代表了许栋与双屿港的野心。
只不过这份野心恐怕也遇到了一些瓶颈,需要他们协助才能突破这个瓶颈,牢牢的将那座银山抱在怀中!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理解,许栋这回为何会派鄢懋卿这么一个背景干净的生面孔来了?
除了鄢懋卿的才能之外,他们觉得他的定位颇有点像是秦楼楚馆里面为舍得花钱的恩客赠送“秘制鱼鳔”。
夜宿风月场所的风险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有了这个“秘制鱼鳔”之后,恩客不需再忧心染病,姑娘也不需再忧心怀孕,青楼亦不必忧心因此遭受损失,可谓一举三得,解除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
只是不知这位“田公子”,对自己的定位是否足够清晰…………
“田公子,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沈锡略微收敛闪烁的目光,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的确配得上‘商业天才’四字,难怪许掌柜如此器重于你。”
“来,我们共同敬田公子一杯!”
“沈前辈谬赞。”
鄢懋卿端起酒杯回应,痛快的一饮而尽。
吃过这杯酒之后,见鄢懋卿还是迟迟不将此行的目的挑明,甚至还自顾自的吃起了菜。
沈锡与徐阶的两位叔父对视一眼,终于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田公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咱们便已不算是外人了。”
“不知许掌柜这回命田公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如开门见山的说上一说,我们心中也好提前有几个计较。”
“至于事情能不能成,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罢了。”
“嗯!正是正是......”
鄢懋卿这才像是忽然想起要办什么事一般,连忙放下筷子摸了把嘴,这才强咽下口中的肉食,正色说道,
“直白点说,我此次是奉许掌柜之命前来邀请诸位投资入股的。”
“如今许掌柜虽已实际掌控双屿港,成了双屿港唯一的话事人,但诸位应该清楚,双屿港真正的价值在于海上走私贸易。”
“或者说的再具体一些,双屿港真正的价值,是佛郎机人从远洋延伸过来的航线。”
“这条航线自倭国起,途经杭州、广东、福建,再到吕宋,穿过满剌加(马六甲海峡,再到印度,一直延伸向西洋,完全打通了东西方的海上贸易之路,所有的利益都离不开这条航线。”
“诸位应该知道,其实这条航线大明早在永乐年间便已打通,直到如今还能找到郑和当年七下西洋绘制的海图,这些佛郎机人也不过只是趁着朝廷海禁这些年,捡了一个现成而已。”
“许掌柜的意思是,咱们也不是为了证明咱们有多了不起,咱们就是要告诉那些夷人,咱们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而时至今日,除了双屿港与倭国,广东、福建依旧有佛郎机人私设的海港,吕宋更是处于半殖民的状态,再往西的航线更是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如果只掌握了双屿港,却不能掌握这条航线,那么若佛郎机人利用航线加以封锁,双屿港只怕也终将难以为继。”
一听到要投资入股,沈锡又不自觉的谨慎起来,略微向后靠了靠:
"FFLX......"
主要是鄢懋卿向他描述目标和野心太过庞大,庞大到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真要投资入股恐怕也绝不是个小数目,并且预期的回报周期还长的离谱,这就实在让他不能不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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