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低声说：“罗宾，你是我的光。”

“光？”

“对，温的，不耀眼，但能照见我。”

他说不出话，只是笑。

那笑是真心的，带着一丝少年气，也有一点不舍。

沈荔看着他，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原来有些喜欢，不是占有，而是想陪你走得轻一点。

两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灯一点点暗，只有那盏落地灯还亮着。

沈荔慢慢开口：“罗宾，你以后少做冲动的事，好吗？”

“你这是拒绝？”

“这是谢谢。”

罗宾抿唇，低头笑：“那我还能再来告白一次吗？”

“等我哪天不躲人了。”

他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那我等。”

沈荔没再说话。

风从阳台缝里吹进来，带着一丝雨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更真切。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沈荔躺在酒店床上，一点都不困。

房间灯没开，只剩床头那盏小黄灯亮着，灯罩颜色太暖，把四周都糊成了蜂蜜色。她抱着枕头，眼睛睁着，像是在和天花板耗。

手机放在枕边，黑屏，安静。

她不睡的原因不光是累。也不光是顾栖说的那些，或者罗宾看她时那种让人心软的眼神。她真正睡不着，是因为系统在她脑内留下的最后一行字，像钉子一样：

【试炼记录2完成】

【触发情绪：怜惜。】

【试炼总进度：2/3】

【最终判定条件：第三次试炼将触发无法逆转的选择。】

无法逆转的选择。

系统故意说得含糊，甚至有点吓人。它不说会发生什么，只说“无法逆转”。

沈荔盯着天花板，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不是好笑的那种，是那种被现实戳中后的、无奈得近乎自嘲的笑。

“你还真当我是综艺女主啊，”她低声说，“谁赢了跟谁在一起？你玩偶像养成呢？”

她把手搭在额头上，指尖按了按太阳穴。视线模糊起来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

“……？”

她抓过手机，以为是系统，结果是导演的电话。

一看到“导演”两个字，她整个身体本能坐直。

她从来不怕热搜，不怕谈资源，最怕这种半夜电联的工作人员电话——影视人的直觉，她懂。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就不是平时的平和了，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着的慌乱。

“沈荔，你醒着没？罗宾摔了。”

她心口一跳，声音瞬间冷下去：“怎么回事？”

“排练环节，舞台调度有人临时改了走位，他没让替身，自己上去试道具，说是一点小高台，不算危险……结果台边那块滑轨灯没固定，他下台的时候闪了一下，脚没踩稳，从侧梯上滚了下去，现在腿肿得厉害，我们已经叫了120。”

那头停了一秒，像在咬牙。

“你别慌，我先说清楚：不是高空坠落，说到底就是崴脚加撞到膝盖，但他疼得出汗，死活不让我们直接联系你。我们这是偷偷打的。”

沈荔没有“别吓我”这种反应。她冷静得像被拍在雪里。

“医院哪家？”

导演报了名字。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直接起身。

动作非常干脆。

她没想要不要去，她已经在找鞋了。

浴袍被随手扔到床上，她一边换衣服，一边绑头发，速度快到像在做战备。白色T恤、长外套、牛仔裤，拉链一提，手机塞口袋，房卡一揣，她已经开门。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没有感情用事，也没有“我是不是太冲动”这种自我劝架。她甚至没想到记者，也没想到流量会怎么解读她半夜去医院。

她只是往门外走。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连妆都没补。

她在电梯镜面里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