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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但使我有洛阳二顷田,何至于挂六国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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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群雄互相厮杀,声势浩大。

动辄转战千里,动员百万大军。

可名义上来说,各国都是周天子的臣子。

呃~自称蛮夷的不算。

然而,名义上为天下共主的周天子,如今能够真正管辖到的地方...

赵政的笔尖在竹简上顿住,墨迹微微晕开。他盯着那团黑点看了许久,仿佛能从中看出一片江山社稷的缩影。

“师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这天下真如您所说,是一张大蒸饼,那么分饼之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该多吃?”

林道没有抬头,依旧慢条斯理地翻动手中一卷《商君书》。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像是刻着千年不变的纹路。

“凭刀。”他说。

一个字,落地如铁。

赵政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个答案??可知道归知道,听见它从师父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就像明知井底有毒蛇,仍要伸手探水。

外面风声渐紧,檐角铜铃轻响。远处传来马蹄踏地之声,由远及近,又缓缓消散。那是魏国巡夜的兵卒,打着火把穿街而过。他们不会来打扰这间屋子,因为三天前,已有七具尸体横陈于门前??皆是罗氏门客,手持利刃欲闯宅院,未及叩门便倒下,咽喉齐整割裂,血溅三尺而不染门槛。

那是林道给魏国贵族的回信。

也是他对“规矩”的注解。

赵政低头继续写字,手却有些发僵。他写的是《均田策》要点,乃是昨日子楚讲授的内容。其中一句:“田不私有,则民无不耕;赋无定额,则国无常贫。”他抄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用力,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凿进竹简里。

“你在恨。”林道忽然说。

赵政笔下一滞。

“不是恨郭晋。”林道合上书卷,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是恨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恨明明看清楚了世间不公,却只能坐在案前背诵条文,像个待价而沽的奴仆。”

赵政咬住嘴唇,没说话。

“你母亲死时几岁?”林道问。

“八岁。”赵政低声答。

“怎么死的?”

“饿死的。”这次他答得很快,甚至带了些狠劲,“冬日大雪封山,家中无粮,父亲去挖野菜,摔下崖死了。母亲把我藏在灶台底下,自己躺在炕上,说她病了,让我别出声……等我三天后爬出来,她已经硬了。”

屋内静得可怕。

林道静静看着他,眼神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所以你想变强。”他说,“不只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再也不被人踩在脚下。哪怕贵为质子,也曾在邯郸街头被纨绔子弟当狗一样驱赶。你说是不是?”

赵政猛地抬头,眼中泛红。

林道点头:“我知道。我也曾是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棂。月光洒进来,照出满室尘埃飞舞,如同乱世浮生。

“你以为郭晋为何今日不来?”

“他在等。”赵政冷静下来,“等比剑之日,等林道派出的剑客落败,那时他便可顺势接管魏国冶铁生意,再借机向平原君献媚,巩固地位。”

“不错。”林道微笑,“但他漏算了一点??我不是商人。”

赵政一怔。

“我是屠夫。”林道轻声道,“专杀规则的屠夫。”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脚步声逼近,急促却不凌乱,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紧接着,一道黑影自屋顶跃下,轻轻落在院中,单膝跪地。

“主上。”那人低语,声音沙哑,“秦使密报:郭晋已与魏相私会三次,疑欲联名弹劾我等‘勾结敌国、图谋不轨’。另,罗氏母子行踪暴露,今晨有人见其乘马车出西门,方向咸阳。”

林道眉头微挑:“谁走漏的消息?”

“据查,乃邸舍一婢女,昨夜收受金铢五枚,告以实情。”

“五枚?”林道冷笑,“郭晋还真是吝啬。这种事,至少该给五十。”

赵政听得心头一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被坐实“通秦罪名”,不仅他们性命难保,连带赵国在魏势力也将遭清洗。而郭晋,将借此立功,一步登天。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他忍不住问。

林道却没有回答,反而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口青铜匣,锁扣锈迹斑斑,似多年未曾开启。

“你可知这是何物?”他问。

赵政摇头。

林道打开匣盖,取出一卷泛黄绢帛,缓缓展开。上面绘着一幅地图,非山川地理,而是纵横交错的线条与节点,标注着“邯郸”、“大梁”、“咸阳”、“临淄”等城池名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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