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礼物已送秦使邸馆。”
“秦使追问政公子下落~”
邸馆内，跪坐在案几之后的郭晋，拨弄着怀中美姬的秀发，抬起头看向前来禀报的门客，笑言相询“你说了？”
“主上。”心腹...
大梁城的夜，来得悄无声息。
白日里喧嚣的街市渐渐沉寂，唯有几处酒肆仍亮着灯火，人影晃动，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飘散在风中。林道立于邸舍院中，仰头望着天幕上稀疏的星子，手中魔方已停止转动。他眸光微凝，似在推演什么，又似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师父。”赵姬轻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脸上还带着白日里未褪尽的兴奋，“我……我把《资本论》前两篇背下来了。”
林道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背下来不等于懂。你可知‘剩余价值’为何是剥削的核心？”
赵姬一怔，低头思索片刻，小声道：“因为工人创造了价值，却只拿到维持生存的报酬，其余都被商人拿走了……就像罗氏从冶铁匠人手中低价收铁器，再高价卖给各国军队，中间差价便是他们不劳而获的财富。”
“不错。”林道点头，目光渐深，“可你还要明白，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是权力结构的问题。谁掌握生产资料，谁就掌握话语权。魏国贵族扶持罗氏打压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卖贵了，而是怕我们动摇他们的根基。”
赵姬听得认真，眼中光芒闪烁。她虽年幼，但自随林道以来，每日所学皆非童蒙之书，而是直指世道本质的利器。她忽然抬头：“那我们要不要……把罗氏斗垮？”
“斗垮？”林道轻笑一声，“若只为斗垮一家商贾，我何必带你来魏国？我要的是，让天下人都能掌握自己的生产资料，不再任人宰割。”
话音落下，夜风拂过，吹动檐下铜铃叮当轻响。
此时，屋内传来脚步声，子楚缓步而出，神色沉静。他看向林道，低声道：“郭氏已答应明日比剑，地点设在城南校场。卫成会代表林道出战。”
林道不惊不诧，只淡淡道：“卫成？那个号称‘一剑断三牛’的疯子？”
“正是。”子楚颔首，“但他未必肯出手。此人孤傲，只服强者。若无足够利益或敬意，宁死不出手。”
“那就给他敬意。”林道转身步入屋内，从行囊中取出一块金属片??通体银灰，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有细密纹路，竟非铸造而成，而是以极精密之法切割打磨。
子楚瞳孔微缩：“这是……精钢？”
“不止。”林道将金属片置于烛火下，“这是合金钢，掺入锰、铬，经高温淬炼而成。硬度是寻常铁器三倍以上。我用它做了一把匕首，轻轻一划，便可斩断青铜剑。”
他话音未落，已抽出腰间短刃，在空中一挥??“铮”地一声脆响，桌上一把普通佩剑应声断为两截，断口平滑如切豆腐。
赵姬倒吸一口冷气，子楚更是面色剧变。
“此物若流入军中，千军万马亦难挡其锋。”子楚声音低沉，“你竟掌握如此技术？”
“不仅掌握，还能量产。”林道平静道，“只要原料充足，月产百柄不成问题。但这不是兵器的问题，是生产力的问题。我若将此技献给魏王，换得庇护与地位，是否就能安身立命？”
子楚沉默。
他知道林道在问什么。
这不是选择，是考验。
良久，子楚才缓缓开口：“你不会这么做。”
“为何？”
“因为你志不在魏国。”子楚盯着他的眼睛，“你来此，是为了铺路。为赵姬将来执掌秦国时，扫清障碍。你展示力量，却不依附权贵，是在告诉所有人??新的时代，将由掌握技术的人主导。”
林道笑了，拍了拍子楚肩膀：“你终于懂了。”
翌日清晨，大梁南校场。
黄土夯实的场地四周已围满人群，贵族乘车而来，百姓攀墙观望。今日之战，早已传遍全城??林道与罗氏之争，表面是商贾斗剑，实则是新旧势力的碰撞。
罗氏派出的剑客名唤吕骁，身高八尺，虬髯如戟，曾一剑劈开敌将头盔而不伤其颅，威名赫赫。此刻他立于场中，手持重剑，目光睥睨。
而林道一方，卫成迟迟未至。
众人议论纷纷，罗氏家主罗元更是冷笑出声：“所谓第一剑客，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林道，你若认输，尚可保全生意；若执迷不悟，今日之后，你在魏国再无立足之地！”
林道负手而立，神色不动。
赵姬紧张地攥着衣角，低声问：“师父，卫成真的会来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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