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没等他想明白,顾夫人就生病了,顾夫人的病还没好,王妃又病了。
随行的大夫诊不出是什么原因,他们不得不一次次靠岸,为顾夫人和王妃请医问诊,原本七八天就能到的行程,硬是拖了半月有余。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顾夫人没病,王妃也没病,她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为徐清盏提供方便。
徐清盏根本没办别的什么案子,而是带着锦衣卫秘密去了他家里。
住进他家的目的,不用说他也知道,他的家人想必已经被锦衣卫轮番用过酷刑,有没有闹出人命都未可知。
想通这些,他又羞又怒,几乎要忍不住发火。
他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竟然被人当傻子一样戏耍,其中还有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夫人。
他咬牙看着顾夫人,一言不发,眼神却很吓人。
顾夫人不免心虚,想到有王爷和王妃在,便又挺起了腰杆:“我承认我骗了你,我这么做确实不对,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儿子是咱们两个共同的血脉,难道你就不想找到他吗?”
顾远山气得脸色铁青:“我何曾说过我不想找到他,找人是你这样找的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家里莫名其妙来了一帮锦衣卫,你让外人怎么想我?你知道家里人会吓成什么样吗?”
顾夫人说:“那我不管,只要能找到儿子,别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你……”顾远山气到无语。
祁让及时开口道:“顾大人,你消消气,这主意是本王出的,你若真有气,尽管朝本王身上撒。”
顾远山忍着气躬身道:“臣不敢,臣就是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徐指挥使就算要审讯臣的家人,也该当着臣的面……”
“当着你的面能问出什么?”祁让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本王是觉得,你在家的话,你的家人有所倚仗,有些话就不会轻易说出口,只有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才有可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顾远山脸色仍旧难看:“王爷这么说,是笃定我们家出了内奸吗?”
“对。”祁让坦白承认,“这个案子本身并不复杂,在本王看来,要么是你一叶障目,看不清本质,要么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本王才会故意拖住你,让徐清盏赶在你前面来查案。”
“……”顾远山哭笑不得,他实在没想到,祁让不仅怀疑他的家人,连他自己都怀疑上了。
他是孩子的亲爹,孩子丢了,他比谁都伤心,可他是男人,他不能像夫人那样痛哭流涕,死去活来,逢人就诉苦。
他的苦是藏在心里的。
可是现在,他居然成了嫌疑人。
“先进去再说吧!”顾夫人说,“等下见了徐指挥使,看他有没有查到什么,如果他什么也没查到,我跪下来给你磕头赔罪,你要杀要剐,或者要休妻,我都听凭你处置。”
顾远山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往旁边撤了撤,对祁让和晚余伸手作请:“王爷请,王妃请。”
祁让微微颔首,扶着晚余随他向里面走去。
顾夫人和其他人跟在后面。
总督府很大,很气派,绕过影壁,便能看到院中亭台楼阁,花团锦簇,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布局。
许是顾家人都被锦衣卫集中看管起来,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很远,才看到一个扫地的老仆,老仆听到动静,转头看到顾远山,惊得忘了行礼,丢下扫帚跑过来问:“老爷,您,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在京城被下了大狱吗?”
“……”顾远山比他还要惊讶,“谁说的?谁说我下了大狱?”
那老仆左右张望,很警惕的样子。
不等他开口,徐清盏从对面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红色绣金线的飞鱼服在江南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仆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立刻战战兢兢缩着脖子躲到了顾远山身后。
顾远山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冲着徐清盏沉声道:“徐指挥使可查到什么了?”
徐清盏走到近前,先给祁让和晚余行了礼,这才手按绣春刀的刀柄转向顾远山:“顾大人,虽说徐某的做法确实失礼,也不符合锦衣卫办案的章程,但是,徐某已经查清了真相,帮你找到了害你儿子失踪的幕后之人,如此也算功过相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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