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声音充满了坦诚，说道：“还能干什么？探你的口风呗。”
“同时希望你对勒武县网开一面，他准备了很多东西，让我送给你。”
贺时年说道：“东西就算了，上次的事还言犹在耳。”
“阮南州让你来打探消息，说明他心里有鬼。”
夏禾没有选择正面回答：“此次的联防演习规模太大、要求太多、责任太高，还光干活不给钱。”
“所有的行动经费都需要县财政支出。”
“勒武县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财政入不敷出，勒紧裤腰带都......
夜色如墨，贺时年站在烈士陵园的石阶上，望着李茂才墓碑前那束未凋的白菊，久久不动。风从山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他缓缓合上笔记本，将它塞进内袋，贴近胸口。那里还贴身藏着姚彩昨日交给他的东西??一枚老旧的军功章，是她父亲姚田茂特意托人送来的。
“他说，这枚章原本就该属于你。”姚彩当时这样说，“二十年前那次救援，上级要给你记功，是你执意推辞，说‘军人职责所在’。”
贺时年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那枚沉甸甸的金属。他知道，有些荣誉不是用来佩戴的，而是用来提醒的：提醒你曾为何而战，为何不退。
返程途中，车载电台正在播报一则突发消息：赵又君在留置期间突发“急性心肌炎”，已被送往省人民医院监护治疗。消息一出，网络舆情再度翻涌。有人质疑其装病逃避审讯，也有人猜测背后仍有势力干预司法程序。
贺时年冷笑一声，拨通苏雯电话：“立刻协调医疗监督组入驻医院，全程录像，不得有任何外人探视。同时，请法医专家对赵又君过往体检记录进行比对分析，查清是否存在慢性疾病史或既往心脏问题。”
“明白。”苏雯顿了顿，“另外，我们刚完成对其表弟陈立民公司的财务审计，发现近三年通过空壳公司虚开发票、套取财政资金高达两千三百万元。其中五百万元流向境外账户，收款方注册地为开曼群岛，但IP登录轨迹多次出现在省内某政法干部家属名下设备中。”
“定位到具体人员了吗？”
“技术组还在追踪，但已有初步线索指向省委政法委原常务副主任齐振邦。此人已于半年前退休，但仍在多个行业协会挂职，且与赵又君有长期密切往来记录。”
贺时年眯起眼。齐振邦，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十年前东华州推进司法体制改革时，正是此人以“维稳压倒一切”为由，否决了基层法院独立办案试点方案；五年前临川县集体上访事件中，也是他批示“从严处理带头者”，导致数名维权村民被判寻衅滋事罪。
如今看来，这张网，早已蔓延至省级中枢。
“把所有证据链整理成专报，明日一早提交巡视组。”他声音低沉，“特别注明一点：赵又君每次重大决策前，均有与其通话记录，时间集中在深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频率高达每月三至四次。”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名字：周岩。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科长，如今已被依法批捕，羁押于看守所特殊监区。据徐志远反馈，周岩情绪极不稳定，多次要求见贺时年一面。
“他说有重要事情交代，涉及‘更高层级的秘密交易’。”徐志远昨夜汇报时语气凝重，“但他坚持只对你一个人说。”
贺时年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他知道，这种“临阵倒戈”的请求，往往真假难辨。有些人是真的悔悟，有些人则是试图用半真半假的情报换取减刑筹码。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去见这一面。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换上便装，随专案组车辆进入看守所会见区。
周岩被带进来时，瘦得几乎脱形。曾经油光满面的脸如今凹陷下去，眼神浑浊，手指不停颤抖。见到贺时年，他猛地扑到铁栏前，声音嘶哑：
“贺秘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我不该签那份合同！更不该泄露演习计划！可我当时……我真的没办法啊！”
贺时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他们掌握了我女儿……”周岩突然哽咽，“她在国外读书，签证明年到期。赵书记亲口告诉我，只要配合工作，就能安排她留在当地就业，还能帮她拿到绿卡。否则……否则就举报她涉嫌学术造假，让她一辈子回不了国。”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您知道吗？她说她不想回来，因为她怕见到我这个父亲。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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