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修正：‘此地，禁止无序扩张’。”
她轻声宣告。
下一秒，那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爪，在距离梵不到十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瞬间凝固。
构成它的黑暗能量，不再狂暴地扩张，而是开始……“萎缩”。
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种无形规则的约束下，迅速地向内塌陷，最终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不再动弹的黑色奇点，然后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整个过程，没有能量对撞的爆炸，没有光与暗的交锋。
更像是一个程序员，删掉了一行错误的代码。
污染体凌疏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向梵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居然能直接修改现实底层逻辑……”
“我不能修改，我只能‘调和’。”
梵纠正道，“你的力量，本质是‘熵增’的极致体现，是无序的混乱。而我的存在，是为了维持‘熵减’，是维系秩序的稳定。
在这里，在我的‘观照’范围内，一切都必须回归它本应有的‘和谐’。”
尖塔内的凌疏影，在青灵的帮助下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在梵明岛宴会上，神官玛拉蒂的解释。
“梵，是维系宇宙万物的无形秩序。”
原来，那不是比喻。是真的。
海鹞的身体，竟然是这片宇宙区域“秩序”法则的人间体！
“有意思……”污染体在最初的震惊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猩红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个‘法则’的化身。
如果我吞噬了你，吞噬了你的‘秩序’，再结合‘噬星者’的‘混乱’……我将成为真正的……神！”
她不再进行徒劳的物理攻击，而是闭上了眼睛。
她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无数混乱的、矛盾的信息流从她体内逸散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她这是在……污染整个空间！
她无法在正面击败梵的“法则”，但她可以选择将整个战场，都变成不适合“秩序”存在的泥潭。
一时间，联合舰队的舰船上，许多船员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规则的畸变，金属墙壁上长出了跳动的肉瘤，仪表盘上的数据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螺旋符号。
“噬星之主”的污染，正在通过污染体的增幅，以几何级数的速度扩散！
梵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停止你的行为。你在伤害‘可能性’。”
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哈哈哈哈……”
污染体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就是要毁灭所有的可能性，只留下唯一正确的‘我’！
你能调和现实，但你能净化人心吗？
你能阻止他们因为恐惧和贪婪而堕落吗？”
她一边狂笑，一边将更多的污染释放出去。
她很清楚，梵的力量在于“维持秩序”，一旦秩序的基础——
也就是人心和物理环境——
被彻底搅乱，梵的力量也会被大幅削弱。
梵沉默了。她看了一眼正在被污染侵蚀的舰队，又看了一眼在尖塔内挣扎着站起来的凌疏影。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不属于“梵”，而属于“海鹞”的双手上。
“我……不能伤害他们。”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海鹞的迷茫和固执。
污染体抓住了她这一瞬间的迟疑。
“你果然有弱点！”
她狞笑着，将最大的一股污染洪流，对准了联合舰队的旗舰“开拓者号”！
污染洪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足以让一支舰队彻底畸变的恐怖信息。它绕过了梵的正面防御，如同一条毒蛇，直扑开拓者号。
亚瑟在舰桥上眼睁睁看着那片无形的扭曲逼近，所有防御系统都毫无反应。
他知道，一旦被这股力量命中，整艘旗舰上的数千名船员，将瞬间化为疯狂的怪物。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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