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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地窟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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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人啊。”

陈诺诺听到夏青询问,理所当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记得也是九个……”

孙贺这时似乎也隐隐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夏先生……”

“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

暴雨过后的第三天,城市开始下雪。

不是寻常的雪。那些白色颗粒从灰暗云层中缓缓飘落时,在半空中便已显出异状??每一片雪花落地之前都会短暂地悬浮,旋转一周,然后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极淡的红色丝线。这些丝线触地即燃,却不烧毁任何实物,只是沿着地面蔓延,像某种活物在寻找归途。行人起初惊慌躲避,后来渐渐发现,被红线拂过的身体部位会突然涌起一阵温热,随之而来的是某个早已遗忘的画面:也许是童年巷口卖糖人的吆喝声,也许是母亲年轻时哼唱的一段小调,又或是一个从未见过名字却莫名熟悉的脸孔。

没人知道这雪将持续多久。气象台的仪器全部失灵,卫星图上整座城市被一团模糊的光晕笼罩,仿佛它正在从现实维度缓慢剥离。

夏青是在第七次昏迷与清醒之间察觉到异常的。

他躺在一间废弃医院的顶楼病房里,身下是塌陷的铁架床,头顶天花板布满水渍,形状如同一张张仰面哭泣的人脸。自那夜在广电大厦奏响最后一曲后,他的意识便如断线风筝般飘荡不定。有时他觉得自己仍在楼顶,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有时他又置身于金光大戏院后台,五岁的自己抱着录音机蜷缩角落,听着外面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声;还有一次,他甚至看见父亲站在火场中央,全身燃烧却毫无痛苦,嘴唇开合,反复说着一句话:“你说出来了……你说出来了……”

可他听不清那句话的完整含义。

周晚照没有再出现。陈伯留下的铁盒也不知去向。只有胸前那枚铜扣依旧贴着心口,昼夜散发着微弱热度,像是埋进皮肉里的一小块太阳。

他醒来时总能看到窗外飘雪,而每一次飘落的雪片都映出不同的影像:某个女人在厨房切菜时突然停手,怔怔望着刀刃上的反光,泪水无声滑落;一名快递员骑车穿过街道,头盔里的耳机自动播放一段童谣,他猛地刹车,跪在路边呕吐不止;幼儿园午睡时间,十几个孩子同时坐起,齐声念诵:“我们没死,只是被忘了。”老师冲进来查看,却发现监控录像中一切正常,孩子们正安静熟睡。

这一切,都在无声传递一个信息:

**记忆正在回归。**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这份回归。

市立精神病院收治了超过两百名“突发性回忆症”患者。他们共同的症状是:在某一瞬间,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灌入脑海。有人哭喊着要寻找从未存在过的兄弟姐妹;有人坚持自己曾是一名守夜人,职责是记录被抹除的名字;更有一名老妇人连续七天不吃不喝,只用指甲在墙上刻写数百个陌生姓名,直到手指血肉模糊。医生们束手无策,因为脑部扫描显示一切生理指标正常,唯一的异常是??他们的梦境波形与《月光光》的旋律完全同步。

网络上,“#听见月光光”的话题已被强制屏蔽,但新的变体不断涌现:“#别想太多是谎言”、“#红绣鞋正在回家”、“#第八个孩子叫什么”。政府发布公告称“近期气候异常引发群体心理波动”,呼吁公众“理性对待都市传说”。可就在公告发布的当晚,全国三百多个城市的公共广播系统在同一时间自动启动,播放了十秒静默,随后响起一声清晰的童音:

> “我叫阿昭。”

音频来源无法追踪,技术部门检查所有设备均未发现入侵痕迹。唯一线索是,当天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钟表集体停摆了整整八秒??恰好对应童谣的八个音节。

夏青终于能下地行走,是在雪停的前夜。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从医院走出,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双腿经脉中仍有武魂之力残存,时而化作铁布衫的金光护体,时而转为醉拳的虚浮步态,更多时候则是太极娘子的柔劲牵引着他前行,仿佛体内住着七个不肯离去的亡灵导师。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移动。只要停下,那些声音就会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你还记得我吗?”

“你答应过要说出来的。”

“别让他们再把我忘了。”

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穿过结冰的河面,走过坍塌的地铁站,最终停在一座荒废的儿童乐园前。旋转木马锈迹斑斑,秋千随风轻晃,沙坑里埋着一只破旧布偶,左眼缺失,右眼却诡异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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