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当歌唱家’!
他们还问我,你现在跟不跟大导演吃饭,有没有认识林枫那样的当红明星,我说……我说你跟好多大腕都熟,上次顾老师还特意指导你唱歌呢!”
母亲说到“顾老师”
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炫耀的窃喜。
成彦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紧:母亲怎么会知道顾老师?她从没跟母亲提过顾怀安,难道是记者故意引导的?那些记者是不是想套话,制造“成彦靠顾怀安走后门”
的黑料?
“他们还说,要拍你给我夹菜的照片,说这样显得你孝顺!”
母亲的絮叨还在继续,语气里的讨好越来越明显,“成彦啊,你要是忙,不回来也没关系,妈自己跟记者拍就行。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跟节目组说声,让记者多给我拍几个镜头?张婶昨天还跟我显摆,说她侄女上了我们镇上的电视,我也想让老家的人看看,我闺女有出息了!”
“妈!”
成彦忍不住打断她,声音有点急,指尖掐进掌心,留下道红印,“那些记者不一定是好人!
他们可能是想挖你的话,编不好的新闻!
你别答应他们,也别跟他们说太多我的事!”
电话那头的兴奋突然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没了声。
沉默了两秒,母亲的声音变得有点委屈,还带着点埋怨,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不是好人?人家记者多有礼貌啊!
给我带了两盒车厘子,包装得亮晶晶的,我都舍不得吃,想留给你回来吃!
你是不是嫌妈老了,给你丢人了?你现在成明星了,就不想认妈这个乡下老太太了?”
成彦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
,想说“我是怕你被记者骗”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得白,听筒贴在耳朵上,烫得像烧红的铁片,母亲的絮叨还在往耳朵里钻:“我跟你说,我已经跟记者约好了,下周三上午来家里拍。
你要是有空就回来,妈给你炖排骨;没空也没关系,妈自己能行——那个女记者说,会帮我梳头,还带了支口红,说涂了显气色。”
后面的话,成彦已经听不清了。
她盯着排练室的天花板,老旧的灯管在头顶晃,投下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母亲刚才忽冷忽热的语气。
手机从指尖滑下去,“啪”
地砸在谱子上,屏幕还亮着,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飘出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心口疼——她甚至能想象出母亲此刻的样子:坐在客厅的旧沙上,手里攥着记者留下的名片,眼睛亮晶晶的,跟邻居显摆时的得意劲儿。
她伸手按了挂断键,世界突然静了,只剩下排练室空调的“嗡嗡”
声,时大时小,像母亲没说完的絮叨。
成彦慢慢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谱子里,旧纸的油墨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呛得她鼻子酸。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带她去镇上的小卖部买糖,攥着她的手,说“丫头,咱们买水果糖,不买奶糖,奶糖贵”
;想起她第一次在小酒吧驻唱,母亲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来听,躲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刚煮的鸡蛋,说“怕你唱饿了”
。
那些温暖的画面,怎么突然就被“记者”
“旗袍”
“上电视”
这些词冲得一干二净了?
成彦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最近一次通话是三天前,她问母亲“要不要寄件羽绒服,老家降温了”
,母亲说“不用,我有你去年织的毛衣,厚着呢,你在外面别冻着”
。
她盯着那行记录,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突然觉得眼睛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机壳上,把刚才蹭的铅笔灰冲成了小泥点。
她把谱子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在谱架上。
刚才琢磨的转音,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了——那些记者会不会故意引导母亲说些不该说的话?会不会把母亲的话断章取义,编出“成彦母亲贪慕虚荣”
的黑料?母亲要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会不会又犯病?
成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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