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箱金银，张飙内心狂喜，但战场上的直觉让他瞬间冷静。
“继续放火！不听话的，格杀勿论！”
他抓起几份看起来最重要的账册塞进怀里，冲出石室。
外面，战斗已近尾声。
核心区守卫...
夜色如墨，笼罩着青州西北的狗熊屯。山谷深处，火光渐熄，唯余焦土与残垣在风中呜咽。张飙蹲在一处断墙后，指尖捻起一撮黑灰，轻轻一吹??那是火药燃烧后的痕迹，尚未散尽。
“老孙。”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查清楚了没有？”
老孙抹了把脸上的烟尘，喘着粗气凑上来：“八个石室都翻过了。前七间是账册、图纸、兵器，第八间……门被炸开的时候，里头没人，但地上有血迹，还有半截断绳，像是刚挣脱束缚跑的。”
张飙眼神一凝。
“不是空的。”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远处那条蜿蜒入山的小道，“人被转移了。而且走得急，来不及销毁证据。”
“可我们没追上。”袁山从侧翼归来，眉头紧锁，“我带人顺着脚印追出十里，到了岔路口就断了。对方分兵三路，一路往北平方向，一路进深山，还有一路……直奔济南城。”
“济南？”张飙冷笑一声，“倒是有胆子。程平这是要把最后的筹码，押在攻城战上了。”
他转身望向身后这支疲惫却依旧锐利的队伍。四百人，衣甲破损，刀刃卷口，可眼中的火没灭。他们不是朝廷正规军，也不是藩王私兵，而是一群被逼到绝境、靠命搏活路的亡命徒。他们信的不是律法，不是皇权，而是张飙这个人??一个疯得敢端白风寨、炸宗人府、追着王爷打的疯子。
“兄弟们。”张飙忽然提高声音，站在一块焦黑的巨石上，背对残月，“咱们今晚烧了程平的老窝，抢了他的银子，毁了他的作坊，杀了他七十三个守卫，连他藏了三年的火药库都点了天灯。”
众人静默听着，眼中渐渐燃起光。
“可这不够。”他一字一顿，“程平还在城里活着，齐王还在城外叫嚣，朝廷的大军正在路上。只要一天没把他的根挖出来，咱们就还得提着脑袋过日子！”
“所以？”苗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咱接着干？”
“干！”张飙猛然抽出腰间火铳，指向东南方，“但我不要蛮干。我们要的是脑子，是时机，是让敌人自己跳进坑里！”
他走下石头，摊开一张手绘舆图，正是方才从石室中夺来的山东兵力部署图残片。
“你们看，程平主力在攻济南，青州空虚，狗熊屯被端，他必惊。惊则乱，乱则漏。他现在最怕什么？不是死，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被人扒出来！尤其是那个女人??沈家女，宗人府那位‘姑奶奶’，她要是落在我们手里……”
“那可就是掀桌子的牌了。”黑风寨接话，眼中精光闪动。
张飙点头：“所以我赌他一定会派人去接应，或者灭口。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鱼上钩。”
“可万一不来呢？”有人问。
“会来的。”张飙冷笑，“人在绝望时，总会回头看看自己埋过的棺材有没有盖严实。程平也不例外。”
他抬头望天，北斗隐现，子时将过。
“传令：第一队由袁山带队，沿北线设伏；第二队老孙领着，在山口布雷；第三队随我潜伏谷口，扮作流民，等他们自投罗网。记住??不许杀人，只许抓活的。我要听她说点真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篝火彻底熄灭，人影悄然散入黑暗。
***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京师，华盖殿内灯火通明。
老朱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发白。良久，他缓缓放下，抬头看向跪在殿下的锦衣卫千户。
“你说……张飙端了狗熊屯？”
“回陛下，确凿无疑。探子回报，昨夜子时火起，今晨已有溃兵逃至青州城报信，称‘贼众数百，神出鬼没，一夜之间焚其匠作营、劫其银库、毁其火药，守将以下七十余人尽数伏诛’。”
老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一个张飙……好一个疯狗。”他喃喃道，“朕让他去查案，他倒先给朕拆了台。”
千户低头不敢言。
片刻，老朱睁眼，目光如刀：“楚王那边……如何？”
“殿下仍在朱元璋小牢，饮食如常，未受刑责。只是……近日绝食两日，昨夜才勉强进了一碗米汤。李惠妃亲自送去，他也未曾言语。”
“哼。”老朱冷哼一声，“倒是学他会装死了。”
他又问：“程平妃呢？”
“自那日求见后，便闭门不出，日夜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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