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前,黑雾笼罩,一座大阵将这辽国的都城紧紧包裹。
黑雾浓烈,从大阵之中渗出,上触天云,下抵九幽,仿佛是人间炼狱般的恐怖存在。
阵内各种古怪动静此起彼伏,似独成一方世界,飞沙走石,昏天暗...
赵立于临潢宫正殿高阶之上,晨光自雕花窗棂斜照而入,映在他玄铁重铠之上,泛出冷冽寒芒。他手中紧握那面铜镜,指尖仍残留着昨夜老僧消散时的阴冷气息。帐外军令如雷,诸将已按五路部署整备完毕,只待一声号令,便将大宋旌旗插遍北疆每一寸土地。
然赵心中却无半分轻松。昨夜所见,并非幻象,而是命运之手悄然掀开一角真相的帷幕。天龙降世?应劫之人?他自登基以来十三年隐忍筹谋,步步为营,皆出于清醒理智的布局与权衡,从未信鬼神之说。可如今,星图显兆、铜镜映龙、老僧授图,种种异象接踵而至,仿佛冥冥之中真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走向某个不可知的终点。
“若我真是天龙……”赵低声自语,“那这天下,又岂止一个辽国可灭?”
他将羊皮古卷收入怀中,此图所载山川密道、兵库粮仓,远超寻常舆图,甚至标注了女真各部迁徙路线与冬季营地位置,更有几处以朱砂圈出之地,旁注“地火涌动,三年后可爆”,分明是火山之兆。如此详尽精准,绝非人力所能绘就,倒似千年积淀的秘传。
“无相……你是谁的守门人?”赵闭目沉思,“是辽的?还是天命的?”
此时章粢快步入帐,面色凝重:“千岁,刚得密报:西夏遣使北上,已在途中,欲与耶律淳残党联络,意图共抗我军。另据细作回报,阿骨打已于昨日率军退出上京外围,但并未归返白山,反而屯兵于松漠之间,距此不过五百里,兵力未减,战马日增。”
赵眸光一凛:“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露出破绽。”赵冷笑,“女真狼性难驯,今日盟友,明日便是仇敌。阿骨打助我伐辽,非为忠义,只为取利。今辽将亡,他自然要重新估量局势??若我势强,则俯首称臣;若我稍弱,便挥兵南下,取而代之。”
章粢额角渗汗:“那……是否暂缓北进,先稳内部?”
“不。”赵断然道,“越是此时,越要疾进如风。示强于外,方能慑服豺狼。传令下去:即刻昭告天下??**
**第一,辽主耶律淳伏诛,契丹伪政彻底覆灭,自今日起,北地五京悉归大宋统治;
第二,改临潢府为‘龙兴城’,设龙兴府,以为北疆新政之始;
第三,赦免所有契丹百姓,凡愿编户齐民者,赐田五十亩,免税五年;
第四,凡曾效力辽廷之文官武将,只要投诚归附,一律原职录用,三载之后再行考核;
第五,册封种师道为镇北大将军,姚古为征东将军,刘法为平西将军,折克行为骁骑都尉,皆赐金印紫绶,节制一方。**”
章粢笔走龙蛇,速记诏书,心头震撼不已。如此宽仁与雷霆并施,既安抚人心,又震慑四方,实乃帝王御世之术的极致。
“还有一条。”赵缓缓起身,望向北方雪原,“命工部郎中李昭明即刻组织百名匠人、千名士卒,依照昨夜所得古图,秘密勘探白山黑水之间的矿脉与地势,尤其关注‘地火涌动’之处。另派精通契丹语、女真语之谍者三十人,混入阿骨打营中,务必查清其兵力调动、粮草储备、以及……他对我的真实态度。”
“是。”章粢顿了顿,低声道,“千岁,如此大张旗鼓,恐激怒女真。”
“正要他们看见。”赵嘴角微扬,“我要让阿骨打知道,我不怕他退兵,也不怕他驻扎。我甚至欢迎他看着我如何重建北疆,如何收服民心,如何将这片苦寒之地变成大宋铁壁铜墙。等他明白过来时,已无隙可乘。”
话音未落,忽闻帐外喧哗。一名亲卫急奔而入:“启禀千岁!城南百姓聚众请愿,已有数千人跪于宫门外,求见天子!”
赵眉头微皱:“何事?”
“据言,乃是契丹、奚、室韦诸族老幼妇孺,皆携香烛祭品而来,称愿奉大宋为正朔,自称‘新华夏民’,恳请录入户籍,永世不叛!”
赵怔住。
片刻后,他大步出帐,披风猎猎,踏着汉白玉阶一步步走下宫殿。宫门前,果见黑压压人群匍匐于地,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祖宗牌位,年轻母亲抱着婴儿高举过头,孩童手持用汉文书写的“愿为中国民”木牌,泪流满面。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酋长颤巍巍上前,以头触地:“吾等世代居于此地,受辽贵族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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