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漪心中忐忑。
城外兵荒马乱,崔太后穷途末路,说不准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他此时留下,难免有意外。
宋承漪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口,轻声道:“我想与你在一块儿。”
此刻的分离,比任何威胁都让她心慌。
郁攸迟对着她,淡漠的伪装被撕去,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轻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
“阿漪,就一会儿,我很快便回去,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事,若我有事你也会有感知,我不会叫自己受伤。”
虽是这个道理,但宋承漪还是放心不下,她紧抿着唇,眼中满是忧虑。
这时,崔太后似乎从江山倾颓的灭顶打击中强行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嘲笑地看他们卿卿我我的黏腻模样。
“你还叫她阿漪,你不知道,她根本就是——”
崔太后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凤座上。
她狠拍了凤座的鎏金扶手,手心被尖锐繁复的鸾凤雕饰划破,血珠立刻沁了出来。
手心的痛和刺眼的红,瞬间串连起她脑中所有混乱的线索。
“是你.......原来是你。”
崔太后指着宋承漪,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你,你就是宋氏!那毒箭竟没杀死你?”
宋承漪眨眨眼,最后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是我,当初太后娘娘指使人放的那一只毒箭,确实一箭穿心,我死得透透的。”
她好心为太后解惑,“只是,我命格特殊,又死而复生了,还生在了您千挑万选的细作身上。”
崔太后本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如今由不得她。
她不甘心道:“是上天薄待我,叫你还能再活一次,不然,哀家定不会输!”
郁攸迟拉着宋承漪走到殿门口,“阿漪,回去,不用与那疯婆子浪费口舌。”
崔太后还在殿中吼着,“你竟叫我疯婆子!我是皇后,我是太后!我是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承漪怕他被激怒到不理智,忙道:“夫君,你是我夫君。”
郁攸迟眉头挑起,捏了捏她的手心,“我知道,夫人回家等着我,我料理完便回去。”
他唇边的笑,一如她初见他时,一笑生辉。
叫她难以移开眼,更舍不得拒绝他。
*
宋承漪回了凌云院,喝了一碗露兰递给她的汤,很快她便觉得昏昏沉沉。
她拄着脑袋皱眉,“里头添了什么?”
露兰脸上有愧疚,“夫人,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这药是大公子亲自调的,绝对不会对您身子有伤害,您就睡一觉就好。”
小小一碗迷汤。
宋修懿也参与进来了。
她眼皮重若千斤,压得她坐不住,强撑着道:“不行,拦住世子,拦住郁攸迟,你们快,快去,别叫他........”
话没能说完,药效强烈,宋承漪就昏睡了过去。
露兰将被子为她盖好,走到门外,步行真站在门口问:“成了?”
“嗯,夫人已经睡下了,但昏过去前,还惦记着世子。”
步行真难得多话,“世子此去凶险,若是夫人在场,定会分神,你照顾好夫人。”
露兰点头,回屋守着去了。
在这要命的档口,郁攸迟还将步行真拨来守着宋承漪,足见她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步行真在廊下守了一个多时辰。
静下心后察觉不对,世子将所有亲信都拨走了。
眼下兵临城下,世子连江山帝位都不要,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会不会,早就存了必死之志。
所以将柴寂樊,张和清都遣走,现在连他也不在世子身旁。
步行真看向屋中,世子昨日便私去宋府请宋太医开了昏睡之药。
唯一能阻挡世子行动的人,在沉睡。
宋承漪幽幽转醒,已是三日之后。
东离的皇城门破了。
新登基为帝的封宸安和崔太后从紫宸殿的皇陵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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