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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冰雕古村与冰灯的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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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石雕村,循着冰棱的寒气向北方穿越石林,三月后,一片被冻土环抱的村落出现在冰封的河畔。

冰雕在雪地里矗立如凝固的月光,冰坊的木架上摆着各式冰镩,几位老匠人坐在寒风里,正用冰铲雕琢冰块,

冰屑在铲下飞溅如碎玉,空气中浮动着坚冰的清冽与松脂的微香——这里便是以手工雕刻冰灯闻名的“冰雕村”。

村口的老冰坊前,坐着位正在选冰的老汉,姓冰,大家都叫他冰老爹。

他的手掌被冻得通红,指节缠着抵御严寒的厚布,却灵活地用冰锥敲击河面的冰层,听着坚冰发出的清脆回响。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块凿出的冰砖:“这冰块要选‘三九后冻透的河床冰’,

透明度如琉璃,无气泡无杂质,雕出的冰灯能经半月严寒不融化,越冷越璀璨,现在的塑料灯看着花哨,却僵得像模具,三年就褪色开裂。”

艾琳娜轻触冰坊外一盏“鲤鱼跃龙门”冰灯,鱼鳞的棱线锋利如刀削,冰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凑近能闻到坚冰特有的凛冽气息,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冰雕手艺传了很久吧?”

“一千五百年喽,”冰老爹指着村后的冰封大河,

“从隋唐时,我们冰家就以冰雕为生,那时做的‘冰宫’,被皇家用作冬夜宴饮,《隋书》里都记着‘取冰为楼,衣以绵绮,饰以金银’。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冰雕,光练握铲就练了六年,师父说坚冰是寒川的精魄,要顺着它的肌理下凿,才能让冰灯藏着冰雪的晶莹。”

他叹了口气,从冰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冰谱,上面用墨笔勾勒着冰雕的样式、凿冰的技法,标注着“冰灯宜通透”“摆件要留白”。

小托姆展开一卷冰谱,牛皮纸已经被寒气浸得发硬,上面的图谱线条流畅如流水,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

标注着“冰镩需精钢制”“冰铲要薄刃锻”。“这些是冰雕的秘诀吗?”

“是‘冰经’,”冰老爹的孙子冰刃抱着一盏待修的冰灯走来,冰灯在他臂弯里泛着清冷的光泽,

“我爷爷记的,哪段河道的冰层适合做细雕,哪类题材该用‘镂空雕’,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冰体的厚薄,”他指着冰谱上的批注,

“是祖辈们用冰尺量着试出来的,太厚则透光差,太薄则易碎裂,要像水墨画的留白,虚实相济才得法。”

他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黑发脆,

“这是宋朝时的,上面还记着暖冬年怎么保冰雕,说要在冰体中嵌盐晶,借低温延缓融化,既精巧又显智慧。”

沿着雪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半融化的冰雕残骸,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冰铲,墙角堆着防化的旧工具,

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松烟与寒气的气息,老匠人们正用细锉修整冰灯的细节,动作精准如绣花。

“那家是‘祖冰坊’,”冰老爹指着村中心的冰窖,“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冰层转,凿冰时唱冬歌,雕冰时比手稳,晚上就在冰坊里听老人讲‘嫦娥冰镜’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霓虹灯了,村里静得能听见冰屑坠落的‘簌簌’声。”

冰坊旁的储冰窖还堆着上年的陈冰,冰块在窖中保持着坚硬,墙角的工具架上摆着大小不一的冰具,有冰镩、冰铲、冰锉等三十余种,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粘合碎冰的清水,在低温下能迅速冻结。

“这冰块要‘三凿三修’,”冰老爹用冰铲轻刮冰面,冰体渐渐泛起镜面般的光泽,“粗凿定轮廓,细修显神韵,机器切割的冰块看着齐,却没这股子能透光的灵性。

去年有人想用电锯代替冰镩,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村外来了几个开雪地摩托的人,拿着温度计测量冰灯耐温性,嘴里念叨着“展览周期”“商业价值”。“是来收冰雕的旅游商,”

冰刃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冰雕保存短,要我们往冰里掺塑料板,还说要装LEd灯代替烛火,说这样更亮眼。

我们说这自然的透光来自冰体的纯净,凿痕的明暗是手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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