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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竹纸古村与纸品的绵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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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玉雕村,循着竹纤维的清香向南方穿越戈壁,三月后,一片被竹林环抱的村落出现在丘陵谷地。

竹纸在竹竿上晾晒如舒展的白云,纸坊的石槽里泡着捣烂的竹浆,几位老纸匠坐在溪流边,正用竹帘抄起纸浆,纸膜在帘上凝结如薄翼,

空气中浮动着竹纤维的青涩与草木灰的微涩——这里便是以手工抄造竹纸闻名的“纸坊村”。

村口的老纸坊前,坐着位正在捶打竹料的老汉,姓褚,大家都叫他褚老爹。

他的手掌被竹丝划出道道细痕,指腹带着常年揉捻纸浆的粗糙,却灵活地用木槌反复捶击竹片,纤维在他膝下渐渐变得绵密如棉絮。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把捶好的竹纤维:

“这楠竹要选‘夏至后的两年生竹’,纤维长、韧性足,抄出的竹纸能经百年虫蛀不脆化,越存越韧,现在的机制纸看着白净,却脆得像枯叶,三年就发黄变脆。”

艾琳娜轻触纸坊外一叠晾好的竹纸,纸面还带着阳光的温度,纤维在光线下呈现出细密的网状,

凑近能闻到竹浆特有的草木清香,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竹纸手艺传了很久吧?”

“一千九百年喽,”褚老爹指着村后的浸料池,“从东汉时,我们褚家就以造纸为生,那时造的‘剡溪纸’,被文人用作书札,《文房四谱》里都记着‘剡溪古藤,可造纸,滑如春水’。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造纸,光练捶料就练了七年,师父说竹纤维是草木的经脉,要顺着它的性子舒展,才能让纸张藏着山林的绵韧。”

他叹了口气,从纸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纸谱,上面用墨笔描绘着造纸的工序、纸药的配方,标注着“书纸宜细滑”“包装纸要厚实”。

小托姆展开一卷纸谱,麻纸已经被岁月浸成浅黄,上面的工序图线条质朴,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标注着“纸帘需竹丝编”“纸药要黄蜀葵”。“这些是造纸的秘诀吗?”

“是‘纸经’,”褚老爹的孙子褚墨捧着一帘刚抄好的湿纸走来,纸膜在他手中轻薄如蝉翼,

“我爷爷记的,哪片竹林的楠竹适合做细纸,哪类纸品该用‘双层抄’,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纸浆的浓度,”

他指着纸谱上的批注,“是祖辈们用竹帘试出来的,稠了显粗糙,稀了难成形,要像山间的云雾,浓淡相宜才得法。”

他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黑发脆,“这是唐朝时的,上面还记着荒年怎么省竹料,说要把旧纸回炉重抄,掺新浆做成‘再生纸’,借纹理显古意,既节俭又耐用。”

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废弃的纸坊,地上散落着朽坏的竹帘,墙角堆着凝固的纸浆,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石灰与竹香的气息,老纸匠们正用细毛刷整理纸边,动作轻柔如掸尘。

“那家是‘祖纸坊’,”褚老爹指着村中心的老水碓,“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竹料转,砍竹时唱山歌,抄纸时比快手,晚上就在纸坊里听老人讲‘蔡伦造纸’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打印纸了,村里静得能听见竹帘沥水的‘滴答’声。”

纸坊旁的蒸煮锅还冒着热气,竹料在石灰水中慢慢软化,墙角的晒纸架上晾着半干的竹纸,在阳光下泛着自然的米白色,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悬浮纸浆的纸药,散发着淡淡的草香。

“这竹料要‘三煮三捶’,”褚老爹用木耙搅动纸浆,纤维在水中均匀散开,

“石灰水煮能去竹节,捶打能让纤维分离,机器打碎的纸浆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交织的绵密。

去年有人想把蒸煮锅换成高压锅,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山下来了几个开三轮车的人,拿着卡尺测量纸张,嘴里念叨着“克重标准”“批发利润”。

“是来收纸的书商,”褚墨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竹纸成本高,要我们往纸浆里加漂白粉,还说要机器压制代替晾晒,说这样更平整。

我们说这自然的米白是草木的本色,纤维的纹路是时光的印记,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竹林喝溪水’。”

傍晚时分,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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