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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风筝古镇与竹骨的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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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陶艺村,循着竹篾的清意向东北穿越峡谷,三月后,一片被麦田环抱的古镇出现在平原腹地。

风筝在晒谷场上晾晒如展翅的彩蝶,风筝坊的竹架上摆着各式骨架,几位老艺人坐在春风里,

正用丝线绑扎竹篾,竹骨在他们指间弯出优美的弧线,空气中浮动着宣纸的绵柔与桐油的微香——这里便是以手工扎制风筝闻名的“风筝镇”。

镇口的老风筝坊前,坐着位正在削竹的老汉,姓风,大家都叫他风老爹。

他的手掌被竹片划出道道浅痕,指腹带着常年打磨竹骨的光滑,却灵活地用薄刀将毛竹削成细条,竹篾在他掌心挺直如剑,韧性恰到好处。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根削好的竹骨:“这毛竹要选‘清明前的阴坡竹’,竹纤维细密、

弹性十足,扎出的风筝能经三月天风不折骨,越飞越稳,现在的塑料风筝看着花哨,却脆得像冰棱,三次放飞就断翅。”

艾琳娜拿起风筝坊外的一只“沙燕”风筝,翅尖的竹骨微微上翘,纸面绘着靛蓝的花纹,

凑近能闻到宣纸特有的草木气息,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风筝手艺传了很久吧?”

“两千年喽,”风老爹指着镇后的竹林,

“从西汉时,我们风家就以扎风筝为生,那时做的‘木鸢’,被用作军事侦察,《韩非子》里都记着‘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扎风筝,光练削竹就练了六年,师父说竹骨是风的骨骼,要顺着它的性子弯曲,才能让风筝藏着天地的轻扬。”

他叹了口气,从风筝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风筝谱,上面用矿物颜料描绘着风筝的样式、扎制的技法,标注着“大型风筝需分节”“小型风筝要轻骨”。

小托姆展开一卷风筝谱,棉纸已经被岁月浸成浅黄,上面的图谱栩栩如生,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

标注着“削刀需青钢锻”“浆糊要糯米熬”。“这些是风筝的秘诀吗?”

“是‘风经’,”风老爹的女儿风燕捧着一捆扎好的风筝骨架走来,竹骨在她臂弯里如展开的羽翼,

“我爷爷记的,哪片竹林的毛竹适合做长骨,哪类风筝该用‘十字扎’,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竹骨的粗细配比,”

她指着风筝谱上的批注,“是祖辈们用指尖捏着试出来的,粗了滞风,细了难承力,要像飞鸟的翅骨,刚柔相济才得法。”

她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黑发脆,“这是明朝时的,上面还记着灾年怎么省竹料,说要把旧风筝拆了重扎,拼出新样式,借色彩遮掩接痕,既省料又显巧思。”

沿着青石板路往镇里走,能看到不少关着门的风筝坊,地上散落着撕裂的宣纸,墙角堆着折断的竹骨,

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颜料与松烟的气息,老艺人们正用小笔在风筝上补色,动作细致如绣花。

“那家是‘祖风筝坊’,”风老爹指着镇中心的老瓦房,“镇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镇人都围着竹篾转,削竹时唱民谣,画风筝时比画技,晚上就在风筝坊里听老人讲

‘韩信放风筝测敌营’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玩无人机了,镇里静得能听见竹骨碰撞的‘噼啪’声。”

风筝坊旁的浸竹缸还盛着温水,竹条在缸中慢慢软化,墙角的晾骨架上摆着成型的竹骨,泛着自然的浅黄色,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粘纸的糯米浆,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这竹骨要‘三浸三削’,”风老爹拿起一根浸好的竹条,能轻松弯成半月形不折断,

“温水浸能增柔韧,细削能定弧度,机器切割的竹骨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御风的灵性。去年有人想把浸竹缸改成塑料桶,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镇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镇外来了几个开面包车的人,拿着风速仪测试风筝,嘴里念叨着“飞行参数”“批发价格”。

“是来收风筝的商贩,”风燕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风筝样式老,要我们做成卡通造型,还说要往纸面上刷塑料膜,说这样更抗风。

我们说这竹骨的弧度是风的轨迹,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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