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丝线怎么硬得穿不上针？”
苏晚蹲在科考站的临时工作间里，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冰丝线，反复往针眼里送——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让原本柔韧的丝线冻得发脆，刚碰到针尖就打了个结。旁边的念晚凑过来，哈着白气帮她暖手：“妈妈，我帮你吹吹，是不是就软了？”
陆时砚刚从外面检查完雪地车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脱下手套，把苏晚的手裹进自己掌心：“别硬来，低温会让丝线纤维收缩。”他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迷你加热垫，插电后垫在苏晚的绣绷下，“先让丝线回温，我去跟李教授确认下断层的安全路线，咱们早点出发，避开正午的融冰期。”
苏晚望着他匆匆出门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当年在小工厂改样衣，她冻得手指发红也没人在意，现在却有人把她的小麻烦当成大事，连加热垫都提前准备好。
等陆时砚回来，冰丝线果然软了不少。苏晚顺利穿好针，在白色绣布上试着绣了一道曲线——像极了昨天看到的冰川边缘，只是少了点自然的层次感。“总觉得差点意思。”她皱着眉，把绣布举起来对着光看。
“妈妈，你看这个！”思砚突然举着一块透明的冰块跑进来，冰块里冻着几个小气泡，阳光透过冰块，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我在雪地里捡的，气泡像不像机器人的眼睛？”
苏晚眼前一亮——对啊！冰川断层里不仅有冰裂纹，还有经年累月冻住的气泡，这些不规则的气泡正是自然的“层次感”。她立刻在设计本上画了几笔：用长短不一的冰丝线绣出冰裂纹，再在缝隙处绣上小圆圈代表气泡，最后用银色丝线勾勒边缘，模拟阳光反射的效果。“思砚，你帮妈妈大忙了！”她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
一行人坐着雪地车来到冰川断层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几十米高的蓝色冰层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纹理，有的像波浪，有的像树枝，还有的布满了细小的冰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一万年前形成的冰层，每一层都记录着当时的气候。”李教授指着断层解释，“你看这层暗纹，是当年火山灰落在冰面上形成的，现在成了天然的纹理。”
苏晚蹲在安全线外，拿出设计本快速速写。陆时砚站在她身后，用身体帮她挡住侧面吹来的寒风。念晚和思砚则在旁边堆雪人，偶尔捡块冰递给苏晚：“妈妈，这块冰的纹路像裙子的褶皱！”“妈妈，这个像机器人的胳膊！”
等苏晚画完草图，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她拿出绣绷，在冰天雪地里开始刺绣——加热垫放在腿上，绣绷搭在膝盖上，每绣一针都要哈口气暖手，却一点也不觉得冷。陆时砚怕她冻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缠在她的脖子上，还帮她举着设计本，方便她对照。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像了？”苏晚绣完一小块，举给大家看。白色绣布上，蓝色冰丝线绣出的冰裂纹交错纵横，银色丝线点缀的“气泡”闪着光，连李教授都忍不住称赞：“把冰川的灵魂都绣出来了！这要是做成衣服，肯定像把南极穿在身上。”
苏晚心里有了主意——“世界系列”的南极部分，就用这种“冰裂气泡绣”，面料选透光的环保纱，再在夹层里缝上细灯珠，模拟冰层下的微光。她立刻把想法记在设计本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礼服轮廓，标注“配银色腰带，像冰川反光”。
夕阳西下时，他们准备返回科考站。苏晚把绣好的样品小心翼翼地收进防水袋，陆时砚帮她拎着设计本，孩子们则哼着歌，手里拿着冻着气泡的冰块。“接下来去北极，”陆时砚低头对苏晚说，“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有极光，到时候咱们把极光的色彩和这冰川纹样结合，设计一套情侣装怎么样？”
苏晚笑着点头——她好像已经能想象到，黑色的礼服上，蓝色冰裂纹与绿色极光交织，像极了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有冰的坚韧，也有光的温暖。
回到科考站，苏晚把今天的收获整理好，发现设计本上已经画满了冰川相关的灵感：礼服、外套、甚至还有给孩子们的童装，用冰裂纹做装饰，气泡图案当纽扣。“等回去，我要跟张婶她们学学，能不能把这种刺绣手法教给老绣娘们。”苏晚对陆时砚说，“让南极的冰川，通过东方刺绣，走到更多人面前。”
陆时砚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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