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寒露,风里裹着一层清冽的薄寒,混着菊花的冷香与茶叶的醇厚,吹在人身上,像浸了山泉的玉簪拂过肌肤,凉丝丝的又带着几分熨帖。工坊的后园里,几畦秋菊开得正盛,黄的如金、白的似雪、紫的若霞,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溅起细碎的凉意。石桌上摆着紫砂茶具、白瓷茶盏,还有晒干的杭白菊、胎菊、金丝皇菊,张峰正坐在石凳上擦拭茶盘,左手的机械义肢稳稳托着茶盘边缘,指尖划过温润的紫砂,触感细腻——今天是“特工菊韵品茗会”,寒露赏菊,煮茶品茗,孩子们要学着采菊、制菊花茶、做菊瓣茶点,还要用菊花和干花做菊韵书签,他特意备下了竹篮、纱布、茶炉、面粉,又在灶上温着红枣枸杞粥,等着孩子们来赴这场与秋菊和茶香有关的约会。
“张叔叔!我们来赴品茗会啦!”巷口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小身影背着小竹篓、挎着小篮子,踩着落满菊瓣的青石板跑过来,发梢上沾着细碎的露珠,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义肢上套着淡紫色的绒布套,胸前挂着个“品茗会长”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一朵菊花与一盏茶盏;小远戴着顶菊花瓣编的小冠,冠檐上坠着两颗仿真的小莲蓬,霸王龙义肢托着个竹编小篮,里面装着剪刀、纱布、半截做好的菊韵书签,还有几支用来驱寒的陈皮;朵朵抱着她的宝贝画本,封面上贴着片菊瓣与一枚枫叶,旁边用彩笔写着“寒露菊韵日记”,画本边角被摩挲得发毛,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月月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玩偶穿着件绣满菊花的小披风,爪子上攥着一朵雪白的胎菊,说是要放进茶里增香;小宇走得慢些,戴着的“放大镜义肢”擦得锃亮,正低头观察花瓣上的露珠,时不时凑近镜片看露珠折射的光影,像在解读秋日的密码;小妍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厚厚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品茗会的流程,还有采菊、制茶、做茶点的技巧,是她和小诺翻了好几本茶经与食谱整理出来的;小诺提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茶滤、茶荷、模具,都是品茗会的必备工具;小泽扛着一把长长的竹剪,深绿色义肢上沾了点菊叶的绿汁,脚步稳稳的,像个经验丰富的采菊小卫士,他说要剪到花圃里最娇艳的那朵金丝皇菊;小欣手里攥着一捧彩色的丝线,要给菊韵书签缀边,她说彩色的丝线能让书签像秋日的彩虹;小雅则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菊花馒头和热乎乎的红枣枸杞粥,辫子上的蝴蝶结换成了淡黄色,像一朵盛开的金丝皇菊。
“周爷爷挑着老茶担来啦!”小诺眼尖,指着巷口喊了一声。孩子们回头望去,只见周师傅挑着一副老旧的茶担慢悠悠走来,茶担的竹编已经泛出深褐色的包浆,一头装着炭火茶炉、紫砂茶壶,另一头装着几个白瓷茶罐,罐子里分别装着龙井、普洱、铁观音,还有一本泛黄的《茶经》,翻到“茶之出”那一页,今日特意带来给孩子们讲寒露品茶的故事。福利院的王奶奶、李爷爷也来了,王奶奶拄着张峰做的防滑拐杖,胳膊上挎着布包,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的小茶巾和暖手宝;李爷爷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用菊枝编的小茶拂,拂毛柔软,是他亲手编的,用来拂去茶盏上的茶渣。
张峰笑着迎上去,给大家递上温热的红枣枸杞粥,粗陶杯子上各捏着不同的菊韵景物——乐乐的是菊花盏,小远的是莲蓬坠,朵朵的是画笔,月月的是兔子,小宇的是放大镜,小妍的是茶炉,小诺的是茶滤,小泽的是竹剪,小欣的是丝线,小雅的是菊花馒头。“我们今天的品茗会分四步走,”张峰清了清嗓子,迎着带着菊香的秋风,“第一步采秋菊,去花圃里采摘不同品种的菊花;第二步制菊花茶,用胎菊、杭白菊煮制润燥茶;第三步做茶点,用菊瓣和面粉蒸制菊花馒头、菊瓣酥;第四步做书签,用干菊和彩绳做菊韵书签,然后一起煮茶品茗,好不好?”孩子们捧着杯子小口喝粥,清甜的枣香混着枸杞的微酸在嘴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寒露晨的薄寒,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齐声喊:“好!”
队伍热热闹闹往菊圃走去,冷冽的菊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各色菊花上,像给花瓣镀上了一层薄金。竹篮和剪刀早已摆好,孩子们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些娇艳的花瓣。
乐乐和李爷爷一组,负责采金丝皇菊。李爷爷握着竹剪,笑着教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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