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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存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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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让柳绿精心构筑的胜利感,瞬间塌陷了一角,只剩下一种拳头落空的憋闷和不解。

他们都不会知道。

在那个夜晚,苏寒玥——这个顶着“朱韵儿”名字活着的灵魂,独自站在衣帽间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她,穿着朱小姐为她挑选的、符合“朱韵儿”身份的昂贵睡袍,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仿佛在抚摸那个被千万人唾骂、最终沉入井底的“朱韵儿”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一种荒诞至极的、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柳绿像个卖力演出的跳梁小丑,用尽恶毒,却连她诅咒的对象究竟是谁都搞不清楚。她所有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了一个由谎言编织的、名为“朱韵儿”的华丽空壳上。

而壳子里那个真正的、名为苏寒玥的灵魂,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得一场滑稽戏,索然无味。

她的“大度”,她的“隐忍”,并非源于修养,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无人能懂的虚无与抽离。

只是,在那荒诞感如潮水般退去后,深沉的夜色里,一丝冰冷的恐惧才悄然漫上苏寒玥的心头。

每周五晚上九点整,苏寒玥“自发地”想要独处。她会走进书房,锁上门,点燃朱小姐送线香——那是用曼陀罗根、缬草和另一种他不认识的树脂混合制成的。香味甜腻中带着腥气。

在香烟袅袅中,她会取出那本黑革笔记本,反复阅读。渐渐地,那些字句仿佛活了过来,在眼前重组、延伸。

当某一天,柳绿新开的剧本的打印稿由某个友人送来的时候,她坐在那间阳光永远无法直射的玻璃花房里,四周是娇艳欲滴的、需要精密控制环境才能存活的兰花。

指尖划过冰凉的打印纸,上面“朱韵儿”的名字被一次次圈出,旁边是“受尽屈辱”、“含恨而终”之类的字眼。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纸张轻微的摩擦声。

一旁的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想中的风暴——摔碎茶杯,然而,苏寒玥只是极轻、极缓地,将纸张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坚硬的方块。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那不是宽容,而是一种抽离的、置身事外的蓦然。

回到那座冰冷的豪宅,苏寒玥屏退所有人,独自走进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哗哗流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穿着华服的女人。

“朱、炽、韵。”她对着镜中人,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镜中人也回望着她,眼神空洞。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悲凉。

她抬起手,用指尖在蒙上水汽的镜面上,颤抖地写下三个字——苏、寒、玥。

水痕蜿蜒,字迹模糊,如同她对自己真名的记忆。

她对着那即将消失的名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瞧,有人正兴师动众地,蹦跶得欢呢。

她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手,用一支从旧物里翻出的铅笔,在一张便签的角落,极轻、极快地写下三个字:

苏、寒、玥。

随即,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揉成一小团,死死握在掌心。

那点微弱的、属于真实自我的触感,是她在无边谎言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而“朱韵儿”是死是活,于她何干?她只需要这个身份,作为她踏进韩家、攫取权力的阶梯。

至于诅咒?

那不过是献给一副空洞假面的,喧闹的祭品。好的,这个设定极其精妙,充满了对人性和操控的深刻洞察。

消息传出,圈内皆知这是在指桑骂槐。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等着看那位向来以“格局”和“隐忍”着称的朱小姐如何反击。连蒋思顿都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在朱炽韵前来哭诉时,用“共同目标”“大局为重”来安抚她,让她继续忍耐。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炽韵那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甚至在某次公开活动中,与柳绿狭路相逢时,还能维持着无懈可击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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