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自己的声音，还是别人塞给我的念头？”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这不是我要的安宁！我要的是能自己决定悲喜的人生！”
刹那间，风雪大作，那座幻城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灰烬，随风而去。
次日，他在雪地中发现一块刻字石碑，上面写着：
> “守住你的杂音，那是灵魂的呼吸。”
他将碑背回村落，立于村口。从此，全村人每早出门前都要摸一摸那块石头，提醒自己：哪怕想法混乱，也是真实的自己。
岁月流转，天地悠悠。
千年之后，文字演变，语言更迭，《问道录》早已不再是原本模样。但它核心的三问，却被一代代人口耳相传，融入童谣、谚语、戏文之中。
某个夏日午后，山村学堂里，孩子们正在练习写字。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三个问题，逐字教读：
> “你说的是真话吗？”
> “你做的是对的事吗？”
> “你比昨天更懂人心吗？”
一个小男孩举手：“老师，要是我都答不上呢？”
老师微笑：“那就再去走一段路，看几块碑，听几个人说话。答案不在书里，而在你心里慢慢长出来。”
放学后，男孩独自走上村外山坡，坐在一块旧碑旁发呆。碑文已被苔藓覆盖，依稀可见“悔”字痕迹。他掏出铅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烦恼：今天撒谎说作业丢了，其实是因为没写；看见同学被欺负，却假装没看见……
写完，他轻声问：“你会怪我吗？”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片刻后，他仿佛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 “不会。我只希望你下次，还能记得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笑了，把本子抱在胸前，蹦跳着跑下山去。
而在遥远的星空深处，北斗第七星依旧黯淡。
但细心的观星者发现，每当人间出现大规模觉醒事件时，那颗星便会微微闪烁，如同心跳复苏。更有传说称，某些夜晚，能看到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坠落在北泉山旧址，落地之处，开出一朵醒心莲，洁白如雪，香气清远。
科学家说那是陨石撞击引发的植物变异。
修行者说那是心火不灭的具象显现。
而普通百姓只是路过时，会顺手摘一片花瓣，夹进日记本里，当作护身符。
又是一个清明。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拐而来，步履蹒跚。她是最后一批亲历过阿拙讲道的人之一。如今百岁高龄，记忆模糊，却仍记得每年今日，必来青石前坐一坐。
她带来一壶清茶，两个杯子，摆在石上。
“顾先生，阿拙师父，”她笑着倒茶，“我又来看你们啦。今年村里建了新的‘省己亭’，孩子们每周都去那儿读书反省。有个娃娃问我：‘奶奶，成仙难吗？’我说：‘不难。只要你每天都能对自己说真话，你就已经在路上了。’”
风吹动她的白发，茶香袅袅升腾。
她端起一杯，对着虚空轻碰一下，然后慢慢饮尽。
另一杯茶，表面忽然泛起涟漪，仿佛有人也喝了它。
她含笑闭目，安详离世。
人们发现她时，脸上带着笑意，手中紧紧攥着一片干枯的槐叶。
葬礼那天，整条石板路自发亮起，如同银河落地。无数陌生人从四面八方赶来，默默走在路上，不言不语，只是行走。他们的脚步声汇成一首无声的歌，响彻山川。
而在北泉山最高崖，一只青羽雀儿再次停驻枝头。
它歪头看了看脚下荒芜的庭院，看了看那本被风吹开的《问道录》，忽然张嘴，发出一声清鸣。
那不是鸟叫。
那是童谣的开头：
>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 庙里有个老人，讲故事给风听……”
歌声响起那一刻，整片山谷的树叶同时摇动，仿佛亿万生灵都在聆听。
书页翻动，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继而消失：
> “你还愿意走上这座桥吗？”
这一次，不再等待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每一个继续前行的脚步里。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