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院后殿的合议室,与前殿的威严肃杀截然不同。室内并无多余陈设,仅一张由天河寒玉打造的长桌,桌面冰润通透,倒映着三人心绪各异的面容。四周墙壁嵌满了《天庭大法》的拓本,符文流转间,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余下三人的呼吸声与书页翻动的轻响。
包拯居中而坐,玄色法袍上的獬豸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指尖摩挲着乌木惊堂木上的天规符文,目光沉凝如渊:“二位,方才庭审所见所闻,想必各自已有考量。猪悟能四罪并罚,证据确凿,认罪态度虽诚恳,但律法面前,容不得半分含糊。”
王勃将手中的《天庭大法》摊在桌案上,指尖点在“妖毒炼制”条目下,轻声道:“包院长所言极是。《天庭大法》卷七十三明确规定,炼制成瘾性仙毒者,轻则剥夺仙职,流放苦寒之地百年;重则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猪悟能的极乐膏,已导致三名低阶仙众修为尽废,凡间更是有数十人因吸食成瘾而家破人亡,此罪绝不可轻饶。”
他顿了顿,又翻到“绑架仙官”与“妨害公务”条目:“绑架天庭命官,触犯天条第三百一十九条,当罚鞭刑三百,监禁五十年;以法宝袭击执法仙官,扰乱天理院办案,当追加监禁三十年。至于假寒桂茶一案,虽未造成人身伤害,却扰乱仙凡市场秩序,需追缴全部非法所得,另罚面壁思过二十年。四则罪状叠加,按律当处流放极北玄冰狱三百年,剥夺净坛使者封号。”
敖曌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捻动着腰间的天河玉佩,玉佩上流转的水光映得他眼底波澜起伏:“王某所言,句句皆是律法所载,无可辩驳。但包院长、王副院长,猪悟能并非天生歹毒之辈。昔日他任天蓬元帅时,镇守天河八百年,抵御过北海冰妖入侵,平定过天河水族叛乱,十万水兵对他无不敬服。我当年尚是天河龙族少主,也曾受他恩惠,深知他对天河的执念有多深。”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数百年得不到重回天河的机会,看着昔日部下纷纷升迁,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平衡心态。他炼制极乐膏,最初确实不知其危害之深,绑架仙官也是一时情急,妨害公务更是糊涂之举。如今他真心悔改,磕头认错,额头都磕出了血痕,这份悔意绝非作伪。”
包拯沉默片刻,额间月牙印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敖副院长所言,我亦知晓。猪悟能昔日功绩,天庭史册早有记载,绝非可以一笔抹杀。但律法是三界秩序的根基,若因功绩便法外开恩,日后其他仙众效仿,岂不是乱了天规?孙悟空所言‘西天取经路上妖魔鬼怪从轻发落’,看似有理,实则不然。”
他抬眼看向二人,目光锐利:“那些有背景的妖仙,虽被主人领回,却也受了剥去修为、闭门思过的惩罚;皈依佛门者,皆是真心忏悔,历经百年修行才得宽恕;而被孙大圣打死的,皆是罪大恶极、不知悔改之辈。功过不能相抵,奖惩必须分明,这才是律法的公平所在。”
王勃点点头,补充道:“包院长说得极是。但我们也需考虑佛门的态度,地藏王菩萨亲自求情,孙悟空更是态度强硬,若量刑过重,恐引发佛道两界的不快。而且猪悟能的悔悟之心确实难得,不如我们在律法框架内,寻求一个兼顾法理与情理的折中方案?”
“折中方案?”敖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王副院长可有具体想法?”
王勃翻阅着律法,沉吟道:“猪悟能的核心罪状是炼制贩卖极乐膏,此罪必须严惩。但考虑到他并非蓄意作恶,且主动交代所有罪行,可减免流放年限,改为流放一百年。绑架仙官与妨害公务两罪,可将监禁改为苦役,让他既为赎罪,假寒桂茶一案,追缴非法所得,罚他日后所得仙晶,半数用于赔偿受害仙众与凡间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净坛使者的封号,可暂不剥夺,但需降为‘见习净坛使’,待百年流放期满,苦役完成,且无再犯,方可恢复原职。这样一来,既维护了律法的威严,又体现了朝廷的宽宥,也能给佛门一个交代。”
敖曌闻言,微微颔首:“此方案兼顾各方,确实可行。或许更能让他幡然醒悟。”
包拯指尖依旧摩挲着惊堂木,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良久,才缓缓开口:“王勃的方案,可行。但需再加一条——流放期间,由佛门派遣高僧随行监督,确保他潜心悔改,不得再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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